他們的面容還保留著生前的稚嫩與天真,但此刻,卻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鮮血從他們身上的傷口處不斷順著鋼柱流淌,
滴落在地面上,
形成了一層層繁復的血色詛咒紋路。
其中有的尸體甚至還在微微顫動,仿佛還在經歷著無盡的痛苦與掙扎。
而看見這一幕,
就連蘇文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是血月!
這群混賬確實是在找死。”
那些少年少女的年齡看起來比礦工小姐還要小,他們本該在父母的庇護下無憂無慮地成長,卻在這里遭受了如此殘酷的對待。
整個三樓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空氣中似乎還回蕩著少年少女們的哭泣與呼喊聲,讓人心痛不已。
而血色惡魔雕像與鋼柱上的尸體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讓人無法直視。
血色的火焰在燃著油脂的掛燈上不停搖晃著,
這一絲光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仿佛有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在教堂內部涌動。
少女捂住了嘴,她回想起了剛剛自己看見那些尸體堆的畫面。
眼中禁不住噙滿了淚水。
甚至下意識向后跌倒而去,卻最終被蘇文的臂膀攬住:
“類似這些的畫面我曾在不同的地方見過幾次,但對你而言,或許,還是太過殘酷了,
你要還要再看下去嗎?”
聽到他這么說,少女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我要看,我要知道為什么!”
她小聲抽咽著提出了一個問題:
“凱文先生,
他們、
他們是犯錯了,才會受到這樣的【懲罰】嗎?”
“有可能,他們根本就沒有犯錯。”
蘇文話語里也多了一絲沉默地憤怒,
“只是,
有的人在一生下來,就已經被其他人標定了價碼。
有些人,或許從生下來就失去了選擇的權利。”
為了防止喬伊斯小姐的情緒波動太過嚴重,兩人的通話在剛剛已經被他接入了黎明系統。
但正當他準備繼續說些什么,大教堂的三樓好似有人走了進來,
伴隨著不知是木門還是鋼鐵閘門的滋啦聲,一束更為明亮的提燈燈光亮起,兩個陌生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位是穿著白色裙裝的女性,而另一位則是全身披著灰色袍子看不清外貌的男性。
那位穿著白色裙裝的女性彎著腰極為恭敬地說道:
“行刑官大人讓我帶您來這里看看:
這批貨物,您看怎么樣?
這是今天早晨我特意挑選的優質貨。”
聽到她諂媚的聲音,灰袍男有些不屑:
“只有你們的獻祭儀式才需要新鮮的血液,灰傘要的是純粹靈質與被純粹靈質淬煉過的礦石。
當然,
這些被萃干血液的商品別著急扔,我們準備拿走一批去制造傀儡。
雖然他們都不是超凡者,但作為備用貨還是夠用。”
白裙女臉上禁不住多了一絲驚喜,她在瞬間把腰彎的更低了,
“這么說,
您準備和我們的行刑官大人再簽訂一筆商業合作嗎?
緊接著,她將地上的血液抹在了一個距離最近的尸體手腕位置
頃刻間那個位置便出現了一行由血痕凝成的代碼:
“只可惜,
這群半成品幾乎沒有任何成為超凡者的潛力,
也就是接觸了基礎教育之后,能勉強作為產出靈質的工具。”
在展示過商品的價值之后,兩人離開了這里。
而正在高處縫隙窺視的少女則陷入了呆滯,那是痛苦的呆滯:
“是教導過我其中一名修女小姐。
她明明那么溫柔。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么呢?”
她一咬牙,竟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隨后用手指上溢出的鮮血抹在了手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