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氣氛即將激化的瞬間,老康斯坦斯卻緩緩抬起了手:
“讓他說完。”
而伴隨著老院長的緩和,
薩利克-法拉瑞拉也感覺到了那股不斷升高的龐大壓力。
他與身旁的朱利安斯特九世點了點頭,隨后繼續說道:
“勞倫茲瑞爾自第五紀古老靈潮在白泥井畔成立以來,一直致力于知識的傳承與創新。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我們是否也陷入了某種慣性,忘記了探索未知的本質?
更何況,勞倫茲瑞爾的建立,本身就是在靈能低潮期基于對深淵的研究才愈發輝煌。
所以,我才允許我的學生之間舉行這一場‘略帶對抗性’的社會實驗。”
“說的真好聽,
你們學生之間的內部交流。”
現任亞力喬司短發女院長嗤笑到,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現在看來,
你只是,怕死。”
但聽到她這么說,
朱利安斯特九世卻在沉默之中,終于給出了一句沉重而堅定的反駁:
“您的言辭犀利,艾爾達-亞力喬司院長。但恐怕也誤解了我們的初衷。
薩利克-法拉瑞拉所言非虛,我們并非畏懼死亡。
而是深知在這個新時代的轉折點上,知識與創新的火花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珍貴。
我們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方面,傳統的力量在微風之城那古老的屏障上搖搖欲墜。
這不僅僅是一座城市的防護,一個開拓者國度的最后曙光。
更是我們世代以來對抗‘黑潮’的最后防線。
很多人心里都清楚:
微風之城大屏障的壽命或許就在這半年內即將耗盡。
而‘黑潮’的力量卻日益增強,祂們已經懸停在了我們的‘天空’之上。
我們必須改變,
或者,最終選擇放棄它。”
而聽到他這么說,老休伊法爾也終于嘆了一口氣:
“圣悼大墓地的封印也逐漸松動了。
雖然還不算嚴重,但伴隨著起源世紀的復蘇,某些‘視線’已經注視到了我們。
那些視線我們必須將其攔截在邊境,乃至邊境之外。
雖說諸多五階甚至六階的大賢者正在深層深淵或者遙遠星界視線的事情。
但勞倫茲瑞爾絕不能成為那巨大命運輪盤之中率先破損的一環。”
但對于這些悲觀的想法,眾門亞力喬司的短發女院長卻露出了一絲憤怒,
艾爾達-亞力喬司緩緩說道:
“朱利安九世,先不提你微風之城原皇室繼承人的身份。
就沒有一種可能性,我們可以徹底解除屏障之外的星系級黑潮危機嗎?”
她碰了碰安塔-林語。
但這位留著深綠色長發的生命學院女院長卻只是溫柔地搖了搖頭:
“我沒什么想法,
我只是,
在思考祂在想些什么。”
她望向了籠罩整個勞倫茲瑞爾微風之城的遮天巨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