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被余琛盯得有些頭皮發麻。
先前余琛再一次強調他不會殺他的時候,這枚進化了三十五次的世界是相信了的。
他并不覺得對方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他,因為沒有必要——雖然他存活了無數歲月,也未曾碰到“同類”,一生的經歷中并沒有太多的交流,但至少在他的世界中也誕生了無數的生命,這些生命演繹種種愛恨情仇,陰謀詭計,盡收眼底。
所以他明白的一個道理是,陰謀詭計也好,欺瞞哄騙也罷,只有在實力相當的時候有所作用。
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沒有使用這些花貍狐哨的必要。
如今的余琛在他的眼里,就是……絕對權威的力量!
別的不說,就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就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但現在,對方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他。
不會反悔了吧,這家伙?
“閣下?”
這枚進化了三十五次的世界開口道。
余琛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否定了心頭那荒唐的猜測。
怎么可能。
這里可是狩獵者的疆域里,而且那淵世界的性格,別說被人追殺,他不去追殺別人就好了——當初余琛驚鴻一瞥,看到了淵世界虐殺狩獵者的畫面,被深深震撼。
雖然那個時候的淵世界檢錄出來的也只有三十多次的進化氣息。
但他畢竟屬于是“第三類”。
而“第三類”中的各個家伙,都擁有和余琛一般的偽裝之能。
總而言之,淵世界或許會在他面前“演戲”,但絕對不可能如此狼狽的被一頭將領追殺。
看來……只是相似罷了。
余琛不得不感嘆,這無窮時空亂海,果真奇妙無窮。
竟能誕生出如此相似的兩枚世界。
但懷揣著最后一絲希望,他開口道:“你的世界當中誕生了生命嗎?”
那世界一愣,點頭。
“可否讓我一看?”余琛再問。
那世界沉默半晌,還是打開了自己的世界壁壘——此時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有什么好說的。
結果當他將世界壁壘打開以后,余琛那么一瞧,再也沒法繼續淡定了。
只看那無比廣袤的世界當中,一團團純粹由雪白的光芒凝結成的生命,肆意的在無邊的海洋當中遨游。
一模一樣!
當初第一次碰見淵世界的時候,余琛曾和他相互放開過世界壁壘,淵世界看到了三界眾生的生命形式,余琛也看到了淵世界當中那一團團猶如純粹的白光一般的生命。
如今,時隔數萬年以后,余琛再度從眼前這頭陌生世界的體內,看到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生命!
——哪怕是世界聯盟陣營誕生的世界,每一枚世界都會孕育生命,可那些生命的形式也是千奇百怪,或許有相似之處,但絕不可能完全相同。
可現在,余琛親眼見證,眼前的世界和當初的淵世界體內誕生的生命,不能說是沒有差別,完全一樣!
這家伙……真是淵世界?
可這個念頭一起,余琛就看到了淵世界當中世界中樞的世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