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倫趕忙看向那道騎著戰馬,從廢墟中緩緩站起來的巍峨人影,可對方身上有如實質的濃烈神光卻能透過渡鴉,刺痛他五階本體的眼睛,根本看不清任何細節。
但是胸膛里的一顆心臟卻莫名其妙“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這到底是誰?”
他在一種強烈的預感驅使下,極盡目力想要努力看清那個身影。
努力到右眼的眼白中都漸漸布滿血絲,用力到眼睛里的那一本【航海日志】都受到壓力“嘩啦啦”飛速翻頁。
也許亙古也許只有一瞬,就在拜倫以為自己的眼球快要爆炸的時候。
那位分明只存在于一段歷史片段中的偉大神明卻似有所覺,猛然抬了一下頭看了過來。
拜倫右眼的目光驀然與神光之后一只.空洞的右眼眼窩對視。
明明對方的眼窩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卻好像藏著一顆明亮的晨星,無數字符流轉,仿佛是實質化的智慧。
甚至拜倫能直接讀懂對方眼里的情緒,那是“如釋重負”,還有透過目光傳遞的一句叮囑:
“快來找我!”
隨后【歷史的回響】便徹底消散,拜倫的右眼也隨之一黑,貌似是因為消耗太大已經瞎掉。
但外傷對他來說不是傷。
緊接著就有紅色的神性靈光從眼眶中透出,【創生】權能自動將一只瞎掉的右眼修復如初。
拜倫沒有在意這些小事,神情怔然地咀嚼著剛剛那句話:
“快來找我?這是在對我說的話,還是對浮雕上的墨丘利烏斯?
雖然有些荒誕,但我覺得祂確實是在跟我說話,因為這種標志性的熟悉外貌,那位七階真神好像是但這怎么可能呢?”
【歷史的回響】本質跟看錄像差不多。
一個只在歷史片段里殘留的影像突然對他開口說話,就好像午夜兇鈴突然打破了次元壁,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一樣。
但剛剛發生的一切比午夜兇鈴還要驚悚。
畢竟無論再怎么厲害的鬼怪只要敢來找拜倫這位【狂獵之王】,那也是一千個來,一千個死。
前者卻是一位站在超凡體系頂點的七階真神。
更是早在上一個紀元末期就遇見到了一千五百年后的這一天?這是多么恐怖的預言能力?
“而且祂到底在哪里?又為什么要我去找祂?這是在求救,還是另有深意?”
本來拜倫想窺探一下隱秘,沒想到等看完以后疑問反而更多了。
就當他心緒起伏之際,“人奸”也以自己曾經的神像為媒介,勉強調和了“神性面”和“人性面”之間的矛盾,毫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嗷——!”
屁股剛剛觸地就立刻慘叫一聲,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了起來。
連忙發動偽神的權能恢復自己屁股上遭受的重創,本來已經暫時放下的恨意重新狂涌出來。
“路易十一,我要你死的慘不忍睹!!!”
雙手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那一本快要寫到盡頭的《白銀大陸史》。
拜倫看著他一頁一頁地往后翻,結合剛剛看到的“人奸”在不同時期的身份影像,終于鎖定了他在整個白銀紀元興風作浪的脈絡。
活過來的神話傳說附身到了還沒有被教會完全統治的白銀帝國某年輕人身上,成為了【榮耀階梯】殿堂序列的第一位詩人。
他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正常人類那樣,在整個白銀大陸史中神出鬼沒,興風作浪。
在不同時代擁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身份,卻全都是享譽一國,甚至享譽世界的詩人、作家、文學家、劇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