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太陽下山,那些嚇人的大灰狼又要跑出來了。
至于剛剛那些坐船來的外來者.
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總有兩個聲音,一個想讓他們上岸,跟我一起去找住在三棵橡樹下的外婆。
另一個聲音卻想讓他們遠離這里,不要靠近過來。
吵得我腦袋都開始疼了。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就跟以前那些遇到海難,船只沉沒的外來者一樣,全都不聽勸,都要上岸要在這里建什么橋頭堡,后來.”
似乎對其他外來者的回憶有些困難,忍不住皺了皺眉:
“后來他們都去了哪里?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她下意識覺得這件事情對自己很重要,自己好像忘掉了許多十分重要,又緊急到火燒眉毛的事情,心頭不由有些焦躁。
冥思苦想之際沒有注意到,林間小路旁一棵巨大的蒲公英后正躲著個一動不動的黑鐵族逃奴。
望向她的目光中滿是貪婪,還有毫不掩飾的熾熱色欲。
“好運氣啊。”
他借著夜色從附近一座由北方外來者統治的莊園,逃進這片被管理者三令五申不能進入的山林,甩開了后面的獵人和追捕者。
沒想到這里竟然住著這樣一位美麗的少女,口水瞬間流了出來。
在這片大陸上,黑鐵族被當做奴隸使用的歷史極為悠久,被不同族群抓住待遇也不盡相同。
有的人會在被閹割后送到宮廷為權貴們服務,就跟摘走了鈴鐺的大橘一樣,更溫順更聽話。
有的則幸運地逃過一刀,被發配到種植園、礦山做苦力,平均活不過五年。
他當然是后者。
如果后半輩子沒了指望,逃跑也失去了任何意義。
陰影里逃奴一張完全分辨不清五官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如果不是被那個史密斯發現,我靠著一手能轉車輪的本事取悅那位夫人,就能在莊園里過得舒舒服服,哪里需要逃跑?
我從那位夫人口中知道了這里可能住著一位強大的女性巫師。
雖然年紀大點,但也應該難以抗拒我的絕活。
等我學會了巫術,一定要讓你們做我的奴隸!”
雖然一路逃過來,沒有發現任何村落和房屋,只有孤零零一個少女,顯得有些古怪。
但既然遇到這樣一位美人,那就絕對沒有放過的道理。
六步、五步、四步.
正當逃奴準備合身撲向布蘭妮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脖子后面有什么東西朝著自己吹氣。
然后有兩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身體頓時一僵,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女擦肩而過。
他靠著種族天賦趁夜出逃,自然也知道血月之下的巨大風險,但他還有依仗。
那就是連字都不認識,連名字都不會寫,除了這里住著巫師之外,更不知道任何超凡世界的隱秘。
構建起一條絕對防御的“愚者界限”。
不是特別倒霉也不會和那個危險的世界有交集。
而在這種知識極度匱乏的情況下,他自然沒有聽說過什么叫:“狼搭肩,莫回頭”。
驚駭之下,一回頭,就被一只站起來比人還要高的大灰狼一口咬斷了脖子。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