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定閱讀完完識海中的諸多記憶碎片，仔細地將這些碎片全部取出，排除識海之外，仔細清掃，避免有任何殘留。
而后，他來到古神殿的中心，一座山峰般的黑曜石石柱上。
這是古神道的傳承根基。
歷代以來，諸多古神道嫡傳弟子就是來到這里，叩拜祖師，接受祖師最核心的傳承，同時……被古神之子寄生神魂，成為孵化古神之子子嗣的溫床。
從第三代古神道道主開始，這種事情就不可避免了。
古神道歷史中，不乏好好的一個人突然性情大變，這就是被古神道高層奪舍延壽，或者是被古神之子吞噬，只剩下一張人皮遮掩。
這些種種，就是原因。
江定放出一縷神識觸碰這座古神傳承碑。
嗡！
古神傳承碑文立刻傳來抗拒之意，將他的神識排開。
不僅如此，周圍更有道道殺陣浮現，要將這個貿然闖入古神道傳承重地的外來者斬殺，只是不知為何殺陣形成到一半就崩潰了，應該是妖神宗和萬族盟數十萬年持之以恒地攻打的緣故。
“看來，古神祖師并不愿意將自己的傳承送給少數親傳弟子和后裔之外的人族。”
江定微微遺憾。
古神祖師對整個人族有感情。
在他成長過程中，六道輪回這種堪稱宇宙星空最頂尖的傳承說給了就給了，而且不要你任何代價，任何效忠，只要你是個人，悟性夠高，能力足夠就給你。
不管你是如何的卑微，如何的低賤，瞬間就會擁有超過所謂帝子、圣子的傳承。
這種大恩，誰能不感激？
這種大恩，誰能不對人族這個族群有歸屬感？
不過，除了這種基礎的種族之愛，古神祖師并不愿意把自己的愛擴散到更多的人族生靈中。
可能與他成長過程有關，在他幼年之時，除了少數知己、親人外，并沒有廣泛的得到人族的關愛。
相反，他幼年之時的許多痛苦，被人追殺，被人壓榨，被人殺人奪寶，這些等等都是人族修士干的，并不寬容善良，沒有溫馨的回憶。
因此，在無敵整片世界群落之后，古神祖師建立的古神道也不是一個擁有大愛的宗門，少數后裔和親傳弟子至高無上，統治所有人，對所有的世界予取予求，生殺予奪。
最核心的古神道傳承，獨屬于他們，與外人沒有任何關系。
“罷了，”
“古神祖師既然不愿，那就算了。”
江定收回神識，嘆氣。
他是真的想和古神祖師保持友好的關系。
同樣一位種族傳承領悟者，而且道途遠比他走得深入，若是能互相促進學習，必然能夠讓彼此之間的道路走得更加順暢。
奈何，界域太過狹小，古神域對天人來說也并不算廣闊，怎么愿意與另外的人分享？
奈何，強者并不愿意與弱者和平共處。
還或許奈何，若是兩位種族傳承者實力相當，其中一位還是劍修，必然會生死相向……想想都是讓人絕望，和平共處的可能幾乎沒有。
此間事了。
江定一步走出古神殿，看向整個藏天閣，目光中露出點點殺意。
“我真的不想殺戮弱者的。”
“奈何，諸位，你們一個個都有取死之道，每一個人身上都背負了無數條人命，萬族盟那些個所謂的異族圣子圣女更是有不少喜歡食人的，妖神宗更是魔道，以人族生靈修煉煉制寶物。”
“這，就由不得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