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定推算了一下。
自從開始研發滅因之劍后，他的推算溯源能力得到了極大幅度的提升，再不是當初輕易被牽絲天人、陽骨天人設下的因果絲線輕易抓住的狼狽模樣。
鏗~
太清飛劍輕吟。
江定目光落在一架正在鄉村之間行走的馬車上，駕車的黑衣人從一個個眼睛哭得紅腫，卻不敢反抗分毫的父母手中接過懵懂的嬰兒和孩童，放在身后的囚車中，一個村子只要一兩個，然后繼續向下一個村子走去。
這架馬車上誕生一根細微的因果絲線。
這根因果絲線向四面八方蔓延，深入城鎮，深入宗門，修仙家族，落在一個個元嬰化神修士身上，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因果大網，籠罩了所有的人，極少有超脫因果者。
這一張覆蓋整個小千世界的因果大網又通過一個超級傳送陣匯聚成粗大的一股，向中千世界蔓延而去。
中千世界中同樣存在因果絲線，不斷向四方蔓延。
最后，所有的中心都定格于一個名為皇土中界的中千世界中，所有的孩童嬰兒全部消失在那里，向著古神道山門的方向蔓延，就此結束。
“如此多的孩童，于心何忍……”
江定微微嘆息一聲，明白了什么。
古神祖師，數十萬年前也是有功于整個人族的偉大人物，從萬族壓迫中拯救了人族，并且將人族繁衍到整個世界群落中，奠定了人族在這片世界群落的霸權，堪稱再造天地之大功。
不想如此，竟然已經墮落至此。
天地之間，沒有永恒的圣人。
江定心中浮現一絲波瀾，又緩緩隱沒。
他繼續穿梭在各個小千世界和中千世界中，一個個世界的排查古神祖師分魂后手的位置，以因果標記，不斷收集因果信息，識海中的一劍從模糊到逐漸清晰，不斷變化著。
數十年后。
當江定站在皇土中界外的時候，無數的因果匯聚在他的劍下，凝成一道朦朧的劍光。
這不只是一劍。
在畸變異變之力的作用下，太清飛劍對古神祖師的殺傷力出現了至少百分之三十的增幅，對他擁有特攻，這就是因果之力在太清飛劍下應用，即收集情報然后在戰前誕生特殊殺傷性劍氣和劍意。
“這一次的旅行，要結束了。”
江定靜靜道。
通過對附近所有世界古神祖師因果的收集，在他的識海中已經出現一張因果大網，這張因果大網遍布原八大仙宗界域，而后向世界群落各處包括空曠死寂的星空中蔓延開來。
江定現在可以看到無盡星空中某處隕石帶上存在的一個胚胎，可以看到一個蛋殼在死寂星空中飄蕩，可以看到一個龜妖身上的血脈，數代之后龜妖血脈會異變，產生一個全新的意識……
古神祖師簡直布下了無數的后手！
江定更是可以看到，一條極其細微，極其單薄的因果絲線從古神道山門升騰后期，向著極其遙遠的宇宙星空之外蔓延而去。
這條因果絲線幾乎不可見，斷斷續續的，若不是滅法規則擁有極高的優先級，未必能捕捉到它，因為實在是太過渺小了，縱使精通天機推算的天人都很有可能觀測不到。
“是新的世界群落嗎？”
“甚至……大千世界？”
江定心中一炙。
對一個突破四步極限的生靈而言，一個單獨的大千世界已經難以滿足其成長需求，新的天地意味著新的未來。
對仙門，同樣是如此。
仙門現在的擴張已經抵達一個極限，面臨嚴重的資源不足問題，以至于無法發揮仙門仙道工業快速復制增值的能力，抵達天人階極限戰斗力。
若是存在更加廣闊的界域，未來諸多仙門修士的未來將會變得光明，晉升天人的希望會變得更大。
……
皇土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