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話倒也解釋得通。
“至于血之主……”暗探的話卻還沒完,“恕屬下直言,他已經看透了您的布置——再這么等下去,除了徒耗時間與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沒有其他任何的用處。”
亞穆杜陷入沉默。
他想要反駁,卻挑不出任何有理有利的說辭。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如果再看不出是誰在從中作梗,自己便也算是白活了:
亞穆杜掌控邊緣鎮,在閃地到黑色劃痕之間的必經之路設伏,然而對方久久未能如自己預料一般動身,南聯合城方向卻緊接著出現了變故。
那些佩劍貴族的目的且不論,最后的結果是將自己逼離邊緣鎮,到時候津義夫人重掌大權,即便不可能像以往那般獨立,也不可能忠實執行他的政策。
如此,通路再次打開。
這時候,若閃地再派人前往黑色劃痕……他將無法阻擋。
從事件的表現上看,血之主路北游并未過多參與其中,只是被動應對……可是從結果來看,不僅原先針對他設立的陷阱一個個被解開,最后形成的局面,也是對他最為有利。
如果說,這是運氣。
未免太過侮辱了。
既是侮辱血之主,也是在侮辱亞穆杜自己。
良久,蜂人王子吐出一口濁氣:
“是我敗了。”
就這么承認,沒什么好丟臉的。
或許真的如會長說的那樣。
他還需要好好歷練幾年。
亞穆杜當即決定從善如流,離開邊緣鎮,放棄這片打下來的江山與之前的一切準備……不管怎么樣,還是小命要緊。
如果說那位葬身在沼澤地的前任,留給自己的除了這地位與黑鍋外,就只剩下一條教訓:
無論如何,都要活著。
相比之下,他寧愿穩妥一點,也不會去干以身入局這種傻事。
“我之前都沒發現,你的思維還挺清晰的。”想通之后,亞穆杜冷靜下來,甚至有些神清氣爽的感覺,看這暗探也覺順眼不少,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有沒有興趣跟我干……就做我的幕僚,也沒有必要像今天這般危險,出生入死了。”
這暗探遇事冷靜,提出的意見與分析又鞭辟入里、直達要害,對自己毫無保留,是可造之材。
雖說是會長派來的人。
但對外,他們本就是一體的——亞穆杜有開府招募人才的權力,不能總是依賴行會的資源,是時候發展自己的勢力、籠絡合用的人手了。
“不敢,一切都聽亞穆杜大人的吩咐。”暗探低頭恭順道,卻也沒有反對,“更何況,我本就是為您而……來的。”
……
……
閃地,喙嘴獸塔。
科技獵人的胸前腰上都綁了厚厚的繃帶,看起來像是個白色的半身木乃伊。
文勁知道他體質過人,為了控制他,出刀又快,簡單的一下,發勁上可是沒少下死手。
他的身后,跟著六個哀礦鎮出身的科技獵人……那一夜之后,所有人都各自隔開,分別被索拉帶到了一個暗無天日的小屋子接受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