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術骨點頭道:“他們是‘祭品’,但也是食物,是活著的‘干糧’。”
“現在鬧饑荒,大家都沒東西吃。所以一些上好的‘干糧’要囤著,每逢大祭,祭拜蠻神的時候,才能大飽口福。”
“蠻神大人,會和我們一起,分享這批……活干糧。”
他們吃活祭,蠻神則享受信徒的罪孽,和被吃之人死前的痛苦恐懼和絕望。
墨畫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大荒。
極致的饑災,產生人吃人的世界,也會滋生出各種邪墮的神明。
在大荒的歷史上,饑災,干旱,戰亂等天災人禍,都是很頻繁的事。
估計也只有大荒這片土地,不斷承載人的罪孽,一代代孵化,才能誕生大荒之主這樣高品階,高神位的“大邪神”。
而大荒這塊土地,既然能誕生大荒之主這個“大邪神”,孵化出其他邪神也不為過。
墨畫看了眼鐵術骨,又問道:
“你們將丹雀部的族人……還有其他“干糧”,都囤在哪了?”
鐵術骨遲疑道:“在……在術骨部的秘部里。”
所謂秘部,指的是一些蠻荒勢力,秘密建的部落據點,十分隱蔽,也從不會告訴外人。
“帶我過去。”墨畫道。
鐵術骨猶豫不決。
既然是“秘部”,自然是不能帶外人去的,否則他便犯了部落族規,而且也必會受蠻神大人的責罰。
可眼前這少年,手段之惡毒,也令人發指。
鐵術骨糾結再三,還是咬牙道:
“我……不敢,否則,蠻神大人會怪罪。”
墨畫目光微閃,開口道:“蠻神‘大人’會怪罪你,但未必會殺你,畢竟你是它虔誠的信徒。”
“可我不一樣。我若怪罪你,你就死定了。”
“你想想,你若死了,就無法向蠻神大人盡忠了,這是不是對蠻神大人的‘不敬’?”
“因此,你聽我的話,帶我去術骨秘部,保全了你的性命,留得有用之身,可以繼續侍奉你的蠻神大人,反倒是你對蠻神大人虔誠的表現。”
“所以,你聽我的話,就是在對你的蠻神大人盡忠……”
鐵術骨腦子都快被繞成麻花了。
他額頭生痛,隱隱還有一種,快要長出腦子的感覺。
這么離譜的話,他都不知這惡毒的少年,是怎么說出口的。
可更離譜的是,他仔細想了想,竟然發覺,這惡毒的少年,說得很有道理。
他死了,無法為蠻神大人獻祭,可不就是大不敬么?
只有茍全性命地活著,才有效忠蠻神大人的可能。
而且,比起死,他其實更怕遭這“惡鬼”一般的小子生不如死的折磨。
鐵術骨想明白了,神色鄭重道:“好,我帶你去。”
墨畫點了點頭。
既然鐵術骨聽話了,他也就沒必要,再“拷問”他了。
至于“刻骨”之法,之后再研究研究。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丹雀部的事。
墨畫便離開山洞,和丹朱,蠻將赤鋒,巴川長老,和被抽了鞭子,放了血,神智稍微清明了點的巴山長老,聚在一起,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墨畫先將自己從鐵術骨嘴里,問出來的幾個信息,告訴了大家。
尤其是有關“饑災”的事。
眾人神情都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