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也沒多說什么,身為巫祝,是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的。
話癆是做不了巫祝大人的。
如今蠻神殺了,也“吃”了,此行的目的也達到了。
整體過程,比墨畫想得要順利很多,當然主要是因為,蠻神“墮落”的程度,遠沒有達到墨畫的期待,只墮落了一半,還無法稱之為完整的“邪神”。
因此墨畫幾乎一劍就抹殺了,省了很多事。
即便如此,這也幾乎是,墨畫離開乾學州界后,遇到的最大的一只“邪祟”了。
這已經是極強的對手,和極難得的“大餐”了。
待會找個安靜的地方,仔細煉化之后,神識還能更進一步。
墨畫心中有些迫不及待,但眼下還有一些善后的事要做。
“救人……”
墨畫的目光,越過蠻神像,看向后面的一個山洞。
山洞內,有不少活人的氣息。
墨畫走近山洞,便見到了一排排生銹的鐵牢,鐵牢之中,關押著的,是一張張凄苦絕望的面容。
這便是丹雀部,被擄掠來的小部落族人。
不只是丹雀部,還有一些其他中小部落的俘虜,全都關在了一起,用作“活口糧”。
這些活人,一用來災荒時充饑,二用來獻祭蠻神。
他們吃的食物,也全都是糟糠一樣,豬狗不吃的東西,純粹是為了讓他們保持活著。
甚至一些帶毒的草木和樹皮,術骨部也喂給他們吃,完全沒將他們當做人。
這就是蠻奴的待遇。
這些活人“蠻奴”,看到墨畫,并沒有高興,反而是一臉的驚恐。
他們將墨畫,當成了術骨部的人。
而每次術骨部的人來,都是抓人去吃的,他們是索命的牛頭,是吃人的夜叉。
盡管墨畫看著俊秀面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保不準他也是一個吃“人”的惡鬼。
一眾蠻奴人心惶惶。
墨畫心中輕嘆。
這世上有些人,活著是真的難。
墨畫一臉溫和道:
“你們不必害怕,我是侍奉神明的巫祝,如今是奉神主之命,和丹雀部少主丹朱所托,前來拯救你們,脫離苦海的。”
墨畫面容如玉,神情莊嚴,俊美不似凡人,語氣清冽之中,也有著一股鎮靜人心的力量。
再加上,他提到了“巫祝”,還有丹雀部仁名遠揚的“丹朱少主”。
一眾蠻奴面面相覷之后,絕望的神情中,不由浮出了一絲希冀。
便有幾個丹雀部的族人,向墨畫叩拜道:
“多謝巫祝大人,多謝丹朱少主。”
有人帶頭,其他人心中的疑慮,便也漸漸消去,越來越多丹雀部的族人,向墨畫叩謝。
甚至一些,不屬于丹雀部的部落蠻修,也跟著向墨畫拜求道:
“謝謝巫祝大人,多謝丹朱少主,求巫祝大人,救我等性命。”
墨畫不喜歡別人跪他。
這種“跪拜禮”,本就不是什么好的禮節。
但現在他要裝巫祝,也實在是沒辦法,只能硬生生受了這些蠻修的跪禮。
在眾人跪拜中,墨畫伸出白皙的手指,點了一下牢門。
“圣紋”仿佛受他號令,在他指尖生成,凝練于鐵牢之上,直接將那些堅不可破的鐵門給破開了。
此行此舉,在這些淪為“蠻奴”的部落蠻修看來,恍若神跡。
所有蠻奴噗通一聲,全都跪下了。
此前心存懷疑的人,此時也確信無疑,心懷大慈悲,指尖生圣紋,墨畫便是救他們性命,讓他們脫離苦海的“巫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