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桀看出來了,這個丹朱,表面上一副偽善的模樣,實際上也的確是一個“黑心”的東西。
他果然是一開始,就是借救人的名義,想和他們畢方部,搶這術骨部的秘藏。
否則丹雀部區區幾百下等族人,也值得他這個素來養尊處優的少主,冒著兵戈之險,親自來救?
現在人救到了,他就開始裝模作樣,猶豫了起來。
他媽的,果然是個虛偽的東西。
畢桀面沉如水,“丹朱,你要出爾反爾?”
從小到大,一直誠實善良,言而有信的丹朱,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面對畢桀的質疑。
墨畫心中輕輕嘆了一聲。
臉皮薄的少年,就是這樣,撒個謊都不會。
墨畫神情莊嚴,緩緩道:“丹朱少主,心中仁愛,有好生之德,不愿你們喪命于此,少主這是在救你們。”
畢桀目光冰冷,直視墨畫:“你什么意思?”
墨畫便肅然道:
“這石殿中,有大邪降臨,乃大恐怖之地,雖然神主降下恩賜,本巫也借神主偉力,剿滅了這尊大兇邪,但兇邪的詛咒,仍舊彌漫在殿內。”
“貿然進入,一旦邪念入腦,輕則神智喪失,重則……便如倉長老那般,淪為邪念的傀儡,吃人的野獸,永墮畜生之道,再無救贖的可能。”
墨畫一臉悲天憫人。
畢桀自然不可能受他騙,指著墨畫身后的蠻奴,反問道:
“那我且問你,你的這些蠻奴,為何不受影響,沒有變成吃人的野獸?”
墨畫淡定道:“他們跟隨了我的指引,因此神主庇佑了他們。”
反正左右都是他一張嘴,說什么就是什么。
他想做什么,就是神主指引,不想做什么,就是神主警示。
畢桀心中惱恨,暗罵墨畫無恥,繼而目光兇戾。
術骨部的秘藏,他一定要弄到手,這關乎他接下來的野心和大計。
畢桀催動法寶,畢方黑煞兇刃之上,閃爍著兇光,伴有兇鳥的尖鳴,殺意涌動。
墨畫目光一凝,質問他道:
“你們畢方部,想違背神主的旨意?”
畢桀心中冷笑。
你說神主的旨意就是神諭了?你算什么東西?
“攻入大殿,誰擋殺誰!”
畢桀下完命令,可一轉頭,卻發現身后的畢方部蠻兵,神色畏怯,踟躕不前。
他們似乎,是在懼怕“巫祝大人”,同樣也在懼怕,巫祝大人所說的兇邪的“詛咒”。
因此,即便畢桀下令,他們也不敢下手。
甚至有人在竊竊私語:“我們與這位巫祝大人為敵,不會被降下神罰吧?”
“這可是巫祝大人。”
“巫祝大人,豈是我們能冒犯的?”
“巫祝大人,神通廣大。”
“巫祝大人……”
這一聲聲“巫祝大人”,讓畢桀怒火中燒。
他見過巫祝,因此心中很清楚,墨畫根本不可能是巫祝。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該死的筑基小白臉,只是從石殿中走了一圈,順手救了點人,說了點冠冕堂皇的話,竟然就真的能騙過眾人,生出如此威望,甚至讓他畢方部的氏族蠻兵,都不敢與之為敵,還隱隱有“倒戈”的趨勢。
真他娘是個天生的“神棍”。
有這樣的“神棍”跟著丹朱,蠱惑人心,將來必定會成為自己的大患。
該殺……
畢桀胸中殺意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