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將靈石,碾成粉末,融入陣法,而后取出毯子,蓋在陣法上。
之后他假模假樣地盤腿坐在地上,向“神主”禱告了幾句。
待陣法安全運轉,確定無誤,墨畫這才一臉嚴肅,起身離開。
丹朱等人,早已心急如焚等候了許久,見墨畫出來,連忙問道:
“巫先生,神主……”
墨畫一臉慈悲道:
“神主在上,悲憫眾生,已經借神通通靈布道,傳了我治病救人的圣紋。只是……”
墨畫神情有些凝重,“我學藝未精,這些圣紋,不及神主所傳神道偉力的萬分之一,究竟能不能救回大家,還不得而知……”
墨畫把話先說在前面了。
“神主”給他傳道了,讓他救人了。
但他自己學藝不精,人如果沒救過來,是他的問題,而不是神主沒能力。
他就替他的“神主”,背這個黑鍋了。
巫祝可以被質疑,但神主不行。
丹朱哪里知道墨畫這些彎彎繞繞的心眼,只顧著感動,誠懇道:
“無論如何,這都是神主的恩賜,有勞巫先生了。”
墨畫點了點頭,而后道:“將傷員抬進屋。”
第一批六個傷員,被抬進了石室內,按照墨畫的命令,放在了乙木回春陣上。
陣法開啟,陣紋次第亮起。
青綠色的光芒,籠罩在傷員周身。
隨著時間流逝,一縷縷清新的草木氣息,化作道道青光,融入傷兵的經脈,補充著血氣,修復著肉身,甚至一定程度上,還抑制了血牙草猩紅的毒素。
這些傷兵的傷勢,肉眼可見地在好轉。
乙木回春陣的效果,幾乎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甚至墨畫都覺得有些意外。
眾人心中大喜。
丹朱如釋重負,看向墨畫,更是滿心的敬佩。
一身正念,驅除大邪,心懷悲憫,救死扶傷。
雖只有筑基境界,卻有通天的神力,不愧是“巫先生”。
巴山,巴川兩個金丹長老,還有其他一眾丹雀部蠻兵,見了這近乎“起死回生”的玄妙畫面,心中對墨畫這個“巫祝大人”,更是感激崇敬有加。
赤鋒看著眼前的一幕,更是有些難以置信。
前后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不借助任何儀式和祭祀,這位“巫先生”,就真的能溝通了神主?
甚至還當場,得了神主大人傳道,畫下了救人的圣紋?
這是何等玄妙的神明偉力?
何等深厚的神明恩寵?
高高在上的神明,真的會對“人”,眷顧至此?
這位“巫祝大人”,莫非是秉承著神明的旨意而降臨于世的?
赤鋒心中震撼,久久難以平息。
而墨畫卻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乙木回春陣,心中疑惑,默默沉思。
乙木回春陣,源源不斷地衍生出乙木之力,滋補著丹雀部傷兵流逝的血氣。
這些臉色蒼白,印堂已經漸漸發黑的丹雀傷兵,傷勢漸漸好轉。
他們身上的“死氣”,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淡白色的……
“生機”。
墨畫看著看著,心頭猛然一震,臉色為之一變。
死氣和……生機?
死……和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