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說,墨畫白凈莊嚴,丹朱俊美慈愛,兩人都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悅誠服的氣度,讓人生不出反叛的心思。
術骨部這些人,很快也就沒了,打生打死的心思了。
甚至沒過多久,他們也漸漸適應了這種日子。
他們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在被誰“統治”著。
但日子照常過,被誰“統治”也沒什么所謂,反正能活著就行。
就這樣,墨畫姑且算是在朱雀山界,“收服”了第一個勢力。
之后墨畫并未急著“大刀闊斧”地改革,因為墨畫知道,這不是當前最要緊的事。
饑災如跗骨之蛆。
危險也仍并未解除。
一旦饑災蔓延過來,那他占領下的,這處“術骨偏部”,不但不會成為助力,反倒還有可能成為拖累,乃至于成為饑災擴散的血肉媒介。
丹朱和赤鋒坐鎮術骨部。
其他丹雀部蠻兵,也暫時在術骨偏部安頓休整。
墨畫則由巴山和巴川兩人護衛,原路折返,去親自查看饑災蔓延的程度。
大約走了一天一夜,墨畫便來到了一處山崖,居高向下望去,便見遠處草木枯萎,死尸腐敗。
在一片凋敗中,尋常修士肉眼看不見的,半紅半黃色的饑災之氣,在里面蔓延游動。
墨畫眉頭皺起。
這股宛如“怪物”般的饑災之氣,不斷吞噬繁衍,又變得強大了。
可它又并未繼續蔓延,而是停在了原地,在一定范圍內,不斷逡巡和徘徊。
停止了
不,更像是在……休息,或者是積蓄力量
墨畫目光肅然。
為什么
是因為這饑災之氣的蔓延,需要某種“動力”來供給如今力竭了,所以只能延緩蔓延的進度
還是說,它在等著什么
墨畫拿捏不準,他對大荒“饑災”的認識太匱乏了,也不曾見過相關的族志和文獻。
墨畫沉思片刻后,取出一些令旗,插在了饑災蔓延的邊緣之地,并對巴山和巴川長老吩咐道:
“派幾個蠻兵,輪流在這里盯著。一旦草木枯萎的界限,越過我插的這些旗子,立馬向我回稟。”
巴山和巴川連忙道:“是,巫祝大人。”
之后墨畫便返回了術骨偏部。
饑災的蔓延,暫時停止了,雖然不知什么時候,會繼續擴散,但至少眼下,有了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否則他們就必須盡快撤離。
這處術骨偏部,也要徹底荒廢掉。
至于術骨部里的人,不用想,肯定不會跟他們走,那這一個偏部,數萬人,肯定都會死在這饑荒之中。
而一旦在饑災中,死了足夠多的人……
之后究竟會發生什么事,墨畫也說不清楚。
興衰之兆,必有所始。
吉兇之勢,必象其德。
墨畫只是隱約猜測,這絕對不可能是好兆頭。
甚至極有可能,會是某個大災厄的源頭,是某場大劫的“鋪墊”……
但無論之后會發生什么,該做的事,也還是要去做的。
回到術骨偏部后,墨畫便將自己在烏圖和兀魯山界,所研究并實踐的那一套,完全搬了過來,一點點教給丹朱。
包括,如何信奉神明,嚴禁濫殺,平抑權力,均分財富,愛護老人,善待蠻奴,教化孩子……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