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術骨的臉上,露出明顯的痛苦之色,
墨畫不跟著他去吃蠻神,他可實在太痛苦了。
可他也沒能力,強迫這個披著人皮的“妖魔巫祝”聽他的命令。
鐵術骨一臉頹唐,生不如死一樣,感覺人生都沒了希望。
……
而之后,丹朱稍加整頓,一行人便離開了術骨部的領地,遵從墨畫這個巫祝的指引,避開了饑災的范圍,向著東面朱雀主部的方向行去。
他們來時,是一百多蠻兵。
此時回去,卻足足有五六百人。
這其中,幸存下的丹雀部蠻兵,已經不足一百。
剩下的,一部分是丹雀部,被救下的普通蠻修。
還有一部分,是歸順于丹朱的蠻奴。
還有將近一百五十人,是原術骨部的蠻兵。
他們跟隨丹朱,四處征戰,被丹朱的英武和賢明所折服,覺得跟在這樣一個少主麾下沖鋒陷陣,乃是莫大的榮幸,所以就拋卻了自己“術骨”部蠻兵的身份。
當然,鐵術骨在這里,也起到了“榜樣”的作用。
一個術骨游部的金丹頭目,都能投靠丹朱少主,沖鋒在前,盡心做事。
他們這些普通術骨蠻兵,還在乎什么
當然,他們不知道,他們誤解了鐵術骨,他們也不了解,鐵術骨內心狂熱的“忠誠”。
鐵術骨心里苦,但說不出。
一行人,就這樣離開了術骨部駐扎的地盤。
離開之前,墨畫回頭看了一眼。
饑災和戰亂都在蔓延。
那些他想要救,但沒救下,想要給他們一個平等的未來,但他們卻私欲纏身,為了權力,財物,女人爭斗不休的術骨各部落,一個個被饑災之氣污染,開始人“吃”人,最終陷入了更深的癲狂,走向了覆滅……
有些死亡,是必然的。
不是你想救,就能救下的。
墨畫看著眼前人吃人的慘狀,心中的失望感漸漸淡去,眼眸也變得漆黑而平靜。
而這平靜中,還摻雜著一絲漠然。
對某些生靈命運的尊重和漠然。
墨畫轉過頭,將這一切拋在了腦后,邁步向前走去。
……
前路依舊不好走。
饑災蔓延的程度,比墨畫想的要大,而大荒動亂的范圍,也比墨畫想的要廣。
一行人浩浩蕩蕩,向丹雀主部走去,沿途總不免會遇到各種兇險,遭遇很多意外。
有險惡的山勢和瘴氣,瘴氣中混雜著饑災之氣。
有成群的發狂的嗜血肉的妖獸。
有餓得發瘋,失了智,宛如喪尸般的蠻修。
有整個部落,都淪為“邪神”傀儡的血腥邪修。
也還有一些,趁機發動戰爭,想擴大勢力,劫掠奴隸的大部落主力。
這些大部落主力中,有些忌憚丹雀部,不敢得罪丹朱;有些見丹朱兵力不弱,不敢輕易動手;有些則是給丹朱一個面子,彼此相安無事。
但這樣“識趣”的,畢竟只是少數。
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中,更多的是見了丹朱,便殺性大發,想將這個千年難遇的天才,扼殺于未起之時的。
是以丹朱一路,遭逢了各種圍追和暗殺,兇險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