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剎大人,對巫祝大人您,一向忠心耿耿只要手頭的要事做完,一定親自來向巫祝大人您.請罪—..
說完他似乎知道,自己有些冒犯,便連連磕頭道:
「還請巫祝大人——·恕罪。」
「請巫祝大人您恕罪。」
大廳之內,那股冰冷而詭異的感覺,稍稍退了些。
角厲和這紅甲蠻將,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位一臉年輕,但深刻不測的巫祝大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過了一會,高座之上傳來墨畫的聲音:
「你再去‘請」兀剎,便說我一直在這里等他,一直等到他來為止。」
這聲音清澈平淡,聽不出喜怒,
紅甲蠻將卻覺得字字重若千鈞。
他連連磕頭,「是,是,我這便去請兀剎大人,請巫祝大人稍候。」
說完他仍不敢起身,跪在地上,倒退著離去了。
大廳內一片死寂。
角厲這個在黑角部一言九鼎的酋長,仍舊匍匐著跪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動作。
若在此前,讓他跪著,他是不樂意的。
但現在,他巴不得就這樣跪著,跪到天長地久,只要沒人打擾,只要巫祝大人不跟他說話就行就這樣,角厲又跪了很久,他跪得靜謐,跪得安詳。
直到這份靜謐,又被腳步聲打破。
這次的腳步聲,更亂,更嘈雜,似乎有不少人,但大多數人到大廳外,都停住了。
只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角厲不敢抬頭,但憑氣息判斷,這兩人中,一人是兀魯部的那個紅甲蠻將,另一人氣息更強,
正是他的死對頭,兀魯部的酋長一一兀剎。
紅甲蠻將進入大殿后,習慣性地跪了下來。
元剎沒跪,只是向墨畫躬身行了一禮,道:
「巫祝大人,兀剎來晚了,請巫祝大人責罰。」
正支著手臂,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墨畫,聞言抬眸,看了一眼兀剎。
兀剎的確今非昔比了。
他的修為精進了,氣度更顯尊貴了,身上穿的也是一套華麗的蠻族酋長戰袍。
而墨畫能看出來,這套戰袍,原本應當更為奢華。
只不過因為要來見自己,兀剎才勉為其難,摘去了一些金穗玉石的裝飾,表現得稍微樸素些。
倒也真是難為他了。
墨畫神情漠然。
兀剎也保持著鞠躬的動作。
片刻后,墨畫問他:「我吩咐你的話,你可還記得?」
兀剎拱手道:「自然記得。」
墨畫問:「我都吩咐你什么了?」
兀剎一滯,腦袋一時空蕩蕩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也忘了,墨畫到底吩咐他什么了,又好像墨畫什么都沒對他吩咐過。
墨畫的目光,漸漸冰冷。
兀剎心頭一緊,當即道:
「元剎一切,都遵照巫祝大人的吩咐我將兀剎山界,統治得很好,部落臣服,無人敢反叛。每個部落中,都立了雕像,早晚按時朝拜。各個部落,每月按時納貢—」
墨畫問:「我是這樣吩咐的么?」
元剎心中莫名發慌,剎那間忽然想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