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爺,這二人乃是司禮監的兩位管事太監,前頭走的,是大太監陳輝,后面的,則是司禮監監舍馬飛,”
寧邊趕緊侯爺耳邊回話,這二人,雖然名聲不顯,但在司禮監舉足輕重,尤其是領頭的陳輝,位極人臣啊,
這樣解說,讓張瑾瑜目光一凝,司禮監大太監陳輝,這就是說,在司禮監里面,算是大檔頭了,地位可不低,那今日來的目的,算是給戴權盯著的,還是想著其他事。
“嗯,暫且進去看看,讓弟兄們進來,在前院休息,”
張瑾瑜揮了揮手,身后親兵,一擁而入,就在前院圍廊里站定,不少差役還想攔著,可是一見到是洛云侯的親兵,紛紛不敢再動,
就這樣,
人安排好之后,這才踏入內堂,
刑部大堂內,
入眼就是殿門兩側,三十六盞羊角燈已全部點亮,將高掛的“明鏡高懸”匾額照得透亮,文武百官,分坐在兩側,殿中央,竟然擺上七八個位子,早有三司之人,還有大公子,以及那幾位太監坐在那。
主位兩側,遠一些地方,
書吏們正往檀木案上,擺放如山的卷宗,墨跡未乾的證詞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剩下前排幾個位子,五位王爺,已經安穩坐在東首位子,西側,則是北靜王水溶他們,和三位皇子同坐一側,和幾位王爺遙遙相對,眼看著前面的位子,沒了位置,張瑾瑜笑了笑,眼睛落在靠近門口一個椅子,自顧自的坐在上面,
剛坐穩,
就有更鼓敲過七響,銅鐘轟鳴之聲自皇宮深處傳來,震得廊下的銅鈴叮咚作響——三司會審,即刻開審。
宋振穿著官袍,臉色鄭重,而后,更是拿出一份圣旨,貢在桌上,
“今日,本官宋振,奉上虞,審理江南毀堤淹田,和江北玉礦兩岸,其中,毀堤淹田一案,已經是證據確鑿,是金陵通判馬廣誠主謀,江北五縣玉礦岸,則是金陵同知胡文玄為主謀,現在,三司會審,帶二人上殿,”
也沒有給來此陪審官員,一個適應和說話的機會,就連陳輝陳公公,想說幾句話,也咽了下去,更別說幾位王爺,還再找尋洛云侯的身影,一起發難。
“威武.”
一排的披甲衙役,已經入了殿內,分兩側站立,手里還拿著殺威棒,威風凜凜。
隨著一聲聲府外通傳,早已經狼狽不堪的馬廣誠和胡文玄二人,面帶死灰,被皇城司的人,拖拽進了大殿中央,
二人一露面,就吸引整個殿內百官,尤其是張瑾瑜,幾乎忘記二人的樣子,馬廣誠一身污穢,黃褐色的袍子,已經被扯的七零八落,腰間的玉佩,也早已經缺口,剩下的一些絲線,臨散開來,只有那一頭灰色髮絲,還帶著一些污泥在上面,早就沒了人樣。
更別說胡文玄,原本微胖的身子,如今更顯狼狽瘦弱,猩紅的孔雀補服,肩頭撕落,露出里面暗色布衣,脖子上,都是枷鎖磨出的血痕,腳上的云底快靴,業已經破了半邊,幾乎是赤腳行走,一個個血色結痂,附著其上,
二人到了殿內,同時跪下,宋振拿著驚木堂狠狠砸下,“砰”的一聲巨響,呵斥道;
“你們二人,算是狼心狗肺,江南毀堤淹田,致使百姓流離失所,傷亡慘重,你可知你二人的罪孽深重嗎”
幾乎不算是審問,畢竟之前審的案子,早已經鐵證如山,二人跪在地上,家中被炒,妻女更是被發賣,早就沒了后路,索性,二人也都置之死地的暢快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哎呀,我的宋大人,宋尚書,您這是做什么”
馬廣誠痛快笑了一陣,更是引得殿內百官不解,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如此囂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