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啊,宋大人,既然叫了你,自然是有要事的,剛剛宋大人說,三日后,乃是太上皇壽宴,普天同慶,是也不是”
張瑾瑜此刻,已經是思索了好一會,按照大武律令,沒有定罪的官員,沒有直接佐證罪責的官員,不可羈押,尤其是大赦天下的時候,上御已經出了,
“自然是的,宮中早已經決議,太上皇的壽宴,在乾清宮舉辦,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宋振點點頭,上御已出,盡人皆知,何來洛云侯又來問一遍嗎,
“好,宋大人說的好,既然如此,本侯所知,除非是犯下滔天之罪,都有機會赦免死罪,那這幾位未定罪之人,可否暫且回府,與家人團聚,也好照顧朝廷的臉面。”
赦免不可能,畢竟案子沒定,不在赦免之內,可人倫之情,怎可罔顧,尤其是徐長文,還剩一個老娘在家中期盼,
宋振遲疑片刻,摸了摸手中的卷宗供詞,想了想大武律法,還真是有此定論,加之這一回,太上皇大宴群臣,當眾接駕,另有賀表念讀於眾,當以此夸耀盛世,在京的官員何其多,可沒有剝奪官身,就算是賀喜一員,
“洛云侯所言,不無道理,在京城百官,不論職位,品級高低,皆需要遞上賀表,呈遞后由內侍管事,當眾誦讀,以安慰盛世,本官準許,讓羈押幾位大人,可以回去,但不得離京,需要有皇城司的人跟隨,至於已經伏法嫌犯,繼續羈押,退堂,”
這一回,宋振再也沒有停下腳步,帶上卷宗準備去后堂,張瑾瑜也沒有再多言,達成目的之后,也隨之離開,文武百官這才心下鬆口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嘀咕著,反而走的沒有幾人。
三位皇子,更是著急,想見一見徐長文,可是差役把人帶下去之后,轉交給皇城司的人,就不見了蹤影,只得氣的跺腳,
最后,
大公子李潮生留在最后,望著急切想脫身的宋大人,此刻卻停下腳步,看樣子,遇事猶豫不定了,喊了一聲,
“宋大人,還在生氣呢”
突然一問,讓司禮監二位公公,還有孟歷等人,離去的步子,也慢上許多,側耳傾聽,
“小閣老,本官不是在生氣,而是在感慨,一個小小縣令,就能知知曉朝廷弊端,敢直言不諱,而我等身居高位,卻步步小心,做了一輩子官,還做不明白啊,”
宋振自慚一笑,沒成想,竟然能主審這個案子,過不了今日,整個京城都會傳遍,
“宋大人不必妄自菲薄,身居高位,更要步步小心,統籌大局,如今正直關鍵時候,還請宋大人多保重身體,”
“多謝小閣老關心,老夫身子還撐得住,可天下事,天下人來判案吧,”
嘆口氣,宋尚書或許是想通了,苦笑一聲,拿著卷宗就走出衙門,剛上了轎子離去,身后匆匆趕來的司禮監陳公公二人,急的直跺腳,
“哎呀,宋大人何必走的那么著急呢,雜家還有話要說呢”
“哦不知陳公公有何話要說,”
尚未離開的大公子,有些詫異,接了話,
“哎呀,小閣老,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其他人倒還好,可那位徐知縣一旦被放出去,京城百姓就會認為此人無罪,那時候,還不知有多少傳言傳出,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謠言四起,那就麻煩了,”
陳公公面色焦急,本來這一回,那位徐知縣所言,句句屬實,可朝廷怎敢認下,所以屬實的話,決不能承認,但事實如此,如何狡辯,
“啊哈哈,陳公公,擔心這個,還不如擔心宮里面,三日后太上皇壽宴,萬不能出錯啊,”
“這,多謝大公子提醒。”
陳公公心中一驚,即刻招來車架,匆匆回了宮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