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這些老卒,怎么都算見過血的,怎會真的不去反抗,任由別人殺害,定然是用了下作的手段,此人身上,有一些殘留的余香,應該是江湖上的『迷魂散』,甚是罕見。”
所謂的迷魂香,都是那些教派的秘藥,以引子為先,把那些迷香,散入其中,不稍片刻,就會被此香迷住,任人宰割。
張瑾瑜臉色有些古怪,乍一聽到迷香,也來了興趣,畢竟在前世那些小說電視劇里,都會有這江湖上必備的玩意,但說什么秘藥,有那么靈驗嗎。
“馬指揮使,迷香製作之難,眾所周知,太平教的妖道,何時有這個手段了。”
別人不知,他王子騰怎會不知道這些,迷香迷香,其中間帶著的秘藥,需要一味主藥,就是曼陀羅,此極難以養活,而且只能生長在蜀地濕熱之處,極為難尋,所以,此番迷藥甚為珍貴,
王子騰抬眼看向教坊司門楣上歪斜的匾額,又道;
“據我所知,白蓮教善用毒物,太平教這些人,能和白蓮教聯手,恐怕兩教早已經同流合污,為禍天下,可這些迷藥,不像是白蓮教所用,反倒是像.”
許些猜測,總有種霧里看之感,張瑾瑜在一旁聽得迷迷糊糊,什么秘藥,香藥的,無非是江湖下三流手段,剛想問一問,馬夢泉一臉凝重,接過話頭;
“節帥所言不假,倒是像皇城司的秘藥,”
語氣陡然轉冷,看向身邊眾人,尤其是那些千戶百戶,如此重要的事,竟然絲毫不知情,
“哦竟有此事,皇城司用的秘藥,不都是宮里太醫署配置的嗎。”
張瑾瑜也隨了話,牽扯到皇城司的人身上,他也顯得極為意外,要說是兵馬司或者禁軍,尚且能理解,偏偏是皇城司那邊的,誰能想到。
此刻,
馬夢泉的臉上,鐵青一片,不光是在二人面前失了臉面,更重要的是,此番處境,怕是引起京城動盪,尤其是宮里面,督公再三交代,萬不能出差錯,誰能想到,今夜,陰差陽錯,又被牽扯進去,看來,只能依靠洛云侯和王節帥二人了,
“侯爺說的沒錯,此種秘藥,衙門里也並未留存多少,多數都是儲存在衙門里,太醫署那邊,尚有留存,具體如何,還需要回去查一查,侯爺,此事先記下,院門口已經清理完畢,尚且入內,”
隨著馬指揮轉移話題,二人也知曉,此事不可深究,把頭轉向院門口,那些凌亂的馬車,早就被推至一旁,身后的兵丁,已經沖了進去,可院中靜悄悄一片,
想來那太平教和白蓮教的賊子,早已經逃之夭夭了。
隨著三人領兵入內,院中景色,盡收眼底,不說那些雕梁畫的屋子,華麗的裝飾,看地上的景象,不禁讓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庭院內,
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尸首,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關鍵在於,各個衣著華麗,不像是尋常人家,另有許多教坊司的樂師和雜役,無一倖免,死狀極其悽慘,有的被砍斷手腳,有的被穿胸而過,還有人被燒成焦炭,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讓人作嘔。
張瑾瑜捂住口鼻,這種屠殺場面,只有在戰場見過,沒曾想,教坊司這邊,會如此慘烈,
“手段狠毒,有些喪心病狂了。”
王子騰的臉色也十分難看,既然外面這些人都沒逃脫,那閣樓里面的,也是一般下場,
“賊教死心不改,這些雜碎如此猖狂,在天子腳下犯下這等滔天罪行,抓到他們以后,定叫他們碎尸萬段。”
怒目而視,四下搜索,可一切靜悄悄的,只有帶來兵卒腳步聲入耳,
“侯爺,您覺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