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去的那個人,你可有看清楚”
“回侯爺,之前是兵馬司南大人領兵,現在這一位,看樣子應該是西城兵馬司同知,吳士起吳大人。”
一提起吳大人,寧邊面上有些古怪,這京城吳家,可是不簡單,就連張瑾瑜也聽得耳熟,吳士起吳家,想了想有些奇怪,問道;
“哪個吳家,怎么聽得耳熟呢。”
事情繁雜,有些事,或許過耳熟絡,但終歸是記不得。
“侯爺,這位吳大人,就是京城吳家的人,宮里的吳貴妃.”
小聲指了指宮里,張瑾瑜這才恍然大悟,好似腦海中還有那位吳貴妃曼妙的身影,聚賢樓上,姿色最為出色的,就是那位吳貴妃,也不知吳家現在,省親別院修的怎樣。
再看向窗外,
六月底的天如同流火,街道上被毒辣的日頭,炙烤得如同紅燒的洛鐵,青石板路上,潑上一壺茶水,蒸騰的冒著白煙,腳尖踏上去,明顯感覺燙人,就算是風吹過,都覺得如同火舌舔舐。
街口西側,
酒樓內,兵馬司同知南大人,此番坐立不安,不說心煩氣躁,就連桌上的茶水,都喝不下,身邊一水伺候的校尉,早已經把身上甲冑脫下,靠在窗邊閉目養神,並無剛剛在外面的跋扈情形。
南文儀來回踱步,站在二樓窗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東側街道,玄色勁裝勾勒出緊實的身形,額角的汗珠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滑落,砸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濕痕。
“大人,吳司使到了。”
忽然,身邊親衛低聲稟報。
南文儀轉身時,樓梯已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身著緋紅官袍的吳士起,帶著十余名親兵走進茶館,身材微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手里把玩著玉佩,看了下四周,儘是兵馬司的兵丁,好在酒樓乘涼;
“南大人,這鬼天氣可把兄弟熱壞了,虧得你選了這么個涼快地方。”
“吳兄倒是消息靈通,眼下各部兵馬齊聚,枯燥無味。”
南文儀抱拳行禮,語氣平淡無波,
“里面請,剛沏的龍井還涼著,喝一口解解暑氣。”
“好。”
有人相邀,吳士起定然是要留下的,兩人走進里間,親兵守在門外,等人走進屋里坐下,吳大人順手接過茶盞一飲而盡,抹了抹嘴:
“好茶!雨前龍井,沒想到這酒樓也有上等茶葉,難得啊,文儀兄,何大人不放心此地的事,特意讓我來看看,剛來北街的時候,路上早就沒了百姓,東西兩側已經被禁軍各部占領,而且,洛云侯那邊……”
“五千兵馬占了整條街,說是避暑,倒更像擺陣。”
南文儀指尖叩著桌面,神情凝重,洛云侯用兵如神,天下皆知,怎會隨意落在茶館里避暑,
“咱們只是看著此地,別鬧了大亂子,若是真亂,你我二人,又能管得了誰”
吳士起跟著點了點頭,隨即笑道:
“文儀兄說得對,咱們誰也管不了,侯爺也是,帶兵就帶兵,偏要占著這些酒肆茶館,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在這兒開宴呢,這禁軍的人,學的有模有樣,要不,咱們去見見侯爺如何。”
“哈哈,還是吳兄懂禮數,倒是為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