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呂父看著田賢,笑著說道,示意田賢坐下。
“都兩日了還不去把煙兒接過來”
呂父有些無奈,故作不滿的模樣,示意田賢今日說什么,都要去接煙兒來到外祖父這里。
昨日整個咸陽城的士族,全部都聽到消息,白衍已經娶妻,女方乃是田氏之女,這件事情如今在咸陽議論紛紛,不少人人都已經得知,田氏之女,便是他呂橫的外甥女,故而一大早都過來拜訪。
可只有他們呂府這里的人清楚,煙兒來到咸陽,都還沒到過呂府
想到這里,呂父都對田賢有些不滿,外甥女千里迢迢從齊國來到咸陽,成為武烈君之妻,結果他們呂府倒好,什么都不知道,連送禮都還沒來得及送。
“大舅父,田賢也未曾料到,那白衍如此著急”
田賢苦笑起來。
此時田賢對于白衍的舉動,也有些猝不及防,把煙兒放在白衍府邸,不僅僅是他田賢的意思,也是父親田鼎的意思,畢竟比起其他地方,白衍的府邸,無疑最是安全。
不提府邸擁有眾多仆從、扈從,就是白衍的身份,整個咸陽,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去白衍府邸那里耍橫,即便是嬴政也不例外,別看嬴政是秦王,但身為一國之君,若是去任何一個大臣府邸搗亂,嬴政不僅僅名聲盡毀,也會淪為天下笑柄,甚至一直都會流傳下去,載入竹帛。
一個大臣尚且如此,更別說如今的白衍,還是武烈君,嬴政若要去白衍府邸見白衍,那也是拜訪。
至于其他人,整個咸陽,乃至整個秦國,都無人敢去白衍那里耍橫,否則就是被扈從打死,都沒地方說理。
也是考慮到這些,田賢也很放心。
但沒想到,才第二天,白衍便把煙兒娶為妻子,按道理,白衍應當不會如此著急才對。
昨晚,田賢也想過,感覺白衍的舉動如此倉促,原因,很可能與咸陽王宮內的謀劃有關。
可惜父親擔心他在咸陽四處拜訪,會被其他秦國大臣,乃至贏氏宗親的盯著,故而齊技擊的消息,全都是在煙兒那里,此時他知道的消息也十分少。
“等會便過去外孫女成婚,呂氏禮數都不為煙兒備著,傳出去,成何體統”
呂老此時開口,對著田賢說道,隨后便讓長子呂橫,等會讓府中女眷,也跟著前去。
“至于煙兒與白衍一事,具體事宜,便等汝父來到咸陽,再與白衍商談。”
呂老看向田賢。
既然田賢說過,嬴政已經決定與田府聯姻,如此一來,田鼎自然是要來到咸陽,那么白衍迎娶田非煙一事的具體事宜,便要等到田鼎到來再做決定,如今呂氏要做的,便是作為田非煙的依靠。
“父親可能未必會過來那么快”
田賢聽到外祖父的話,搖搖頭。
在呂父與呂老疑惑的目光中,田賢便把父親的打算說出來,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要找到那老者,雖說湛氏前去尋找的老者,已經大概率是假的,但父親擔心,那真的著書老者,會因此而現身。
這也是父親為何在去宗族之后,又急忙回到臨淄,不顧臨淄城內的流言蜚語,也要在臨淄城內。
“不過,若是嬴政遣使,齊王讓父親前來咸陽,倒也會讓父親不得不動身”
田賢皺眉,分析著,不過說著說著,卻突然發現,大舅父與外祖父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見狀。
田賢有些疑惑,為何大舅父與外祖父聽到他的話,會露出猶猶豫豫的模樣,似乎有事情瞞著他。
“大舅父,外祖父,可是有何不對之處”
田賢詢問道。
然而讓田賢意外的是,大舅父與外祖父,都并沒有回答他,反而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猶豫不決。
田賢突然覺得今日的外祖父,以及大舅父有些奇怪,這呢么說著說著,面露這般表情,身為外甥以及外孫的他,莫非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
“煙兒已是白衍之妻,或許不必再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