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樓畢竟是個相對密閉的空間,在這里卷起來太過強勁的氣流刃,會讓塔樓內的空氣流動都變得恐怖起來。
朵羅雷斯現在還癱軟在一層大廳的地面上,托莉夏的香粉具體能幫她恢復多少,藍恩心里還沒數。
所以藍恩這一刀【龍閃】的出力,被謹慎的規劃在一個適當的范圍內。
但是即便這樣,這一刀砍出來后,整個塔樓內那些凌亂堆放在墻角的書本、輝石塊,就已經‘嘩啦啦’、‘叮呤咣啷’的被四處吹飛起來了。
空氣的急速流動,讓人感覺呼吸都非常困難。
“你這天殺的蠢貨!”
賽爾維斯那夾雜著慘叫的尖利咒罵聲,在狂野的風中都顯得飄忽而遙遠。
盡管他已經在剛才的一瞬間努力閃避,但是那延伸到樓梯上的氣流刃,依舊砍中了他的一只手。
那只手的中段肘關節部位,像是被氣流刃給砸中了一樣,徑直被頂到墻上碾碎,接著在墻體的碎裂動靜中被撕扯斷。
賽爾維斯斷肢的鮮血,噴灑在被砸出碎裂紋路的墻壁上。
在輝石的青藍色冷光下,這些痕跡顯得陰沉而恐怖。
眼看著已經是塵埃落定的態勢。
但是藍恩在砍出來這一刀【龍閃】之后,托莉夏那閃閃發亮的香粉也被狂風吹散。
而原本在香粉籠罩之下的朵羅雷斯,也再次顯露出身形來。
她的身體依舊像是完全無力一樣,別扭的癱在地上。
但是好歹她蒼白的臉上已經睜開了眼睛,并且此時她正努力想要抬起頭,看起來像是想說什么,表情急切。
藍恩因此稍微轉了下頭,多關注了一下朵羅雷斯的情況。
但是下一刻,獵魔人那貓眼中的瞳孔驟縮!
‘快走!’
男裝麗人的嘴型這么說著。
而也就在藍恩意識到了的這一刻……塔樓里喧囂狂暴的風,突然停了。
原因是溫度驟降,造成范圍內的空氣陡然間變得沉重。
風停了,塔樓內原本那些嘈雜的響動,也因此沉寂下來。
“呼~”
藍恩原本平穩規律的呼吸,此時也突然變成了從唇齒之間向外飄散的霧化白氣。
只一瞬間,原本跟氣候宜人的亞壇高原整體持平的溫度,就已經驟降到了零度往下!
驟然降溫帶給生物的生理壓力是系統性的,朵羅雷斯剛剛受到了香粉的包裹,現在情況還算好,只是癱在地上的那些手腳裸露處,徑直被凍在了地板上而已。
而被藍恩的氣流刃砍斷一只手的魔法教授,本來就大創口加大出血的身體,哆嗦著幾乎要撐不住了。
托莉夏在門外驚呼一聲,接著傳來一陣摔倒的聲音。
唯有獵魔人,他經過改造的汗腺和皮膚表面的色素控制器官幾乎是在降溫的同時就開始工作。
星際戰士的強化器官本來就要考慮到外太空的作戰環境。
一個星際戰士在外太空作戰,即便動力裝甲發生破損和故障,也能正常存活不短的時間。驟然降溫對于星際戰士的生理穩定性來講,并不是什么很難接受的困境。
藍恩的發絲因為降溫的關系而有些黏在身體表面,眼睫毛上也出現了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