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趕回利耶尼亞是我的事,與你的任務并不相關。”
冷淡且帶著沙啞的聲音說著,紅發半神從黑色長袍的懷里拿出一個小盒子,交給還在因為疼痛而手腳發顫的魔法教授。
“你要將這份禮物,送給我在火山官邸的兄長,表達謝意和立場。這是我們立足未來的關鍵。”
“而等黑刀們完成任務之后,這座塔將帶著她們重新化為幻影,如果一切順利……”
說到這里,始終冷淡且理智的菈妮才稍微皺了皺眉頭。
“不,即便按照最樂觀的設想也……不管她們能逃出來多少,都會重新回到這座塔里。到時候,立刻撤離。”
“我要你快馬加鞭,賽爾維斯。”最后吩咐一句,黃金王朝的外戚半神就走下了樓梯,“這些事情,全都會在今晚開始、結束。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說著,她徑直朝著塔樓的門口走去。
踩上鋪滿冰棱的地面,三米多高的她在路過時俯視了一下被凍在原地的獵魔人,皺了皺眉頭,似乎一無所得,接著離開了這座塔樓。
門口栽倒的托莉夏,在地上慌亂的遠離,但是菈妮連轉頭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她已經除掉了那個沒見過,卻足夠有威脅的男性褪色者。
剩下的一個朵羅雷斯,本身就被賽爾維斯拘禁、‘處理’過了。調香師則毫無戰斗力可言。
菈妮走出塔樓,仰頭看了一眼遠方鋪天蓋地的黃金樹,還有樹枝之間并不顯眼的月亮。
她今晚要做的事情很殘酷,不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但是……無論如何,這對她而言,都是實現目標的唯一希望。
而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只剩臨門一腳。她和所有人,都已經不可能回頭了。
半神的心中久違的出現了緊張和激動。
但是很奇怪,這種從內心中萌發出來的正常情緒,現在卻像是隔了一層玻璃一樣。
情緒確實在影響著她,但她卻好像又能同時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來保持冷靜和理智。
菈妮在今夜,她心中的思緒如同冰冷的暗月。
不多大會兒,外面傳來一陣猛力的翅膀呼扇聲,還有大型生物的喘息聲。
在無人知曉的今夜,一頭飛龍的影子在豐饒森林中短暫停留,接著又飛速掠過。
徑直沖向了亞壇高原與利耶尼亞接壤的斷崖處,穿透云層飛了下去。
而直到飛龍振翅的聲音遠去,賽爾維斯才哆哆嗦嗦的從樓梯上爬起來。
新長出來的手臂,皮膚敏感的讓他想要撕了這層皮,同時還有斷肢的幻痛在糾纏著他。
這一切都讓金銀面具之下的魔法教授,面孔出奇的扭曲起來。
大廳內一片寂靜,只有賽爾維斯的踉蹌腳步踩碎冰棱的‘咔嚓’聲。
他走下樓梯,站在被凍住的獵魔人面前。
被金網封住嘴的面具讓人看不見臉,但是光從那面具下布滿血絲的雙眼就能看到,其中的仇恨和快感。
“真可惜,”他貼近藍恩被凍住的身體,直到寬檐帽頂到冰層上才停住,“你的身體,本來有機會在我的手中,變成藝術品!藝術品!你懂嗎,無藥可救的蠢蛋!”
他出神的伸出手,似乎想要用指尖觸碰獵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