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談會會場,工商口子的小領導,應該是個處長,在上面正大談創新創業。
“我們楊樹浦,近年來在滬上各區可以說是厚積薄發,涌現了一大批頂級的,世界級的科技企業。”
“比如開明智能,比如太一天工,比如靈樞生物!”
教主身上了。”
第二排處,周瑞目不斜視,等待著這次特殊“偶遇”繼續發酵。
而童欣抿著嘴唇,自以為無人發現,偷偷關注著周瑞的一舉一動。
突然,周瑞旁邊伸過來一張名片。
“哥們,認識一下,我是叫田博文。”
周瑞腦袋微微側了5°,因為扭大了會顯得“沒發現背后老同學”這件事太假。
側面坐了一個頭發白男性,但面相又只有四十來歲。
要么是身體太虛,要么就是少白頭.
怎么不算青年企業家呢?!
猶豫了一下,鼻子里嗯了一聲,還是收下了名片,不然對方一直舉著,更顯得他奇怪。
不過這位沒打算就此結束,而是攀談了起來。
對于許多生意人來說,這種座談會z府講什么不重要,拓寬一下人脈才是要點。
“小兄弟怎么稱呼?做什么生意的?”
周瑞猶豫了一下,對方伸著個脖子等回答,背后童欣肯定看著呢。
他扮演的就是微服私訪的周教主本尊,尬在這反而奇怪。
因為一點突發狀況,壓力突然來到了周瑞這邊,他得在童欣眼皮子底下,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于是只能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呂旭波,就瞎忙活,什么生意都做。”
頭發白的青年企業家笑道:“是哈,是得多涉獵一點,現在大環境不好,都不容易”
周瑞挑了挑眉毛.這還大環境不好?合著我這幾年都白干了是么?
怎么的?掙錢了就是你能力使然,虧錢了就是大環境不行是吧?
干笑一聲,低頭看了看名片。
“霖植科技,董事長、總經理、法人.”
職位還挺多,公司估計也挺緊湊,公章往口袋一揣,走到哪里公司就在哪里的那種。
名字也吉利,零值。
“我們公司,主要為一些大企業提供配套服務,比如市場推廣一類的,靈樞生物知道么,周教主的公司,是我們的長期客戶。”
周瑞詫異的看了一眼:“你認真的?”
“我騙你做什么,上周我還和周教主吃的飯。‘延壽技術’知道么?我們主要做這塊業務。”
“愿聞其詳。”
“伱知道這東西,一年只有幾百個名額,大部分還給z府搶走了,黑的很,給到老百姓身上的少得可憐,可誰不想‘延壽’呢,其實‘靈樞生物’他們也是迫于無奈,再牛逼也是國內公司,不能和z府對著干。”
“不過私下里他們還是有一些內部名額的,這東西絕不能公開售賣,就需要我們這樣的公司來合作,為他們私下尋找意向客戶。”
周瑞嘴上已經掛著冷笑了。
好一個“給到老百姓身上少的可憐”。
果然不論怎么做,想黑都是找得到角度的,相信不少陰謀論者,還會覺得這套邏輯很自洽呢。
周瑞:“你和我說這些,總不至于是覺得我需要延壽吧?”
田博文終于切入了正題:“嗨,您這么年輕,當下自然不需要,但以后呢?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所以我們結合金融工具,推出了一個創新性的理財保險產品,叫‘延壽寶’,只要每年繳納一定費用,就可以為您鎖定一個名額,等您70歲以后,立刻安排延壽。”
周瑞笑著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二十幾,要給你交50年的錢?50年后你自己還在么?”
田博文顯然久經考驗,立刻說到:“這您就不知道了,我們‘延壽寶’是家庭組合式理財,您不需要,那父母呢?爺爺奶奶呢?只要繳費十年以上,就能兌現名額。”
“聽哥一句勸,這也就是‘靈樞生物’被上面黑心官員打壓了,為了回籠資金才釋放了一點內部名額,之后可就沒有了。”
周瑞:“理財保險.你們有保險資質么?”
“說了內部渠道,怎么能明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