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著打開燈后，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幾乎凝固。
林小滿穿著他的襯衫，坐在他的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個插滿蠟燭的蛋糕。燭光映照下，她的笑容顯得格外詭異。
“生日快樂，致遠。”她輕聲說，“我就知道你會忘記自己的生日，所以我準備了驚喜。”
寧致遠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襯衫是他的限量版紀念款，一直掛在衣柜最里面。
這意味著林小滿不僅進了他的公寓，還翻遍了他的私人物品。
“你怎么進來的？”他聲音沙啞地問。
林小滿歪著頭，像在欣賞他的恐懼：“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了。”她從沙發墊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尖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要么你愛我，要么...我們一起死。”
“林小滿，”他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像在安撫一只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把刀放下，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林小滿的笑容擴大了，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度：“你終于愿意和我單獨相處了。”她用刀尖輕輕劃過蛋糕上的奶油，“你知道嗎？為了今天，我準備了整整三個月。”
寧致遠的余光掃向門口，只有五步距離，但林小滿顯然注意到了他的意圖。
“別想著跑。”她的聲音突然冷下來，“門我已經反鎖了，鑰匙在這里。”她拍了拍襯衫口袋，寧致遠這才注意到那件他珍藏的限量版襯衫已經被她穿得皺皺巴巴。
“你想要什么？”寧致遠強迫自己站在原地，雙手微微抬起，做出不抵抗的姿態。
他的手機在外套口袋里，而外套正掛在林小滿身后的衣帽架上。
“我想要你愛我，”林小滿的眼神變得迷離，“就像我愛你一樣。從你在《鳳囚凰》里演那個小侍衛開始，我就知道我們是命中注定的。“她的手指撫過刀刃，“你記得嗎？第三集十八分鐘，你中箭倒地那個鏡頭...你的眼神那么悲傷，我當時就哭了整整一晚。”
寧致遠心頭一震。那部古裝劇是他幾年前拍的，是個只有三場戲的小角色，連他自己都快忘了細節。
林小滿居然連具體集數和時間都記得一清二楚。
“我...很感動你這么支持我，”他小心翼翼地選擇措辭，“但你現在這樣，讓我很害怕。”
“害怕？“林小滿突然激動起來，刀尖指向寧致遠，“你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才是那個每天擔驚受怕的人！怕你被別的女人搶走，怕你不再純潔...”她的聲音哽咽了，“你知道我為你放棄了多少嗎？大學退學，和父母斷絕關系，就為了每天跟著你...”
寧致遠感到一陣惡寒順著脊背爬上來。
這個女孩為了“追星”竟然毀掉了自己的生活，而他現在成了她病態執念的唯一目標。
“林小滿，你聽我說，“他深吸一口氣，“你需要專業幫助。我可以幫你聯系最好的心理醫生”
“閉嘴！“林小滿尖叫著打斷他，“我不是瘋子！我只是比任何人都愛你！“她猛地站起來，刀尖在空中劃出危險的弧線，“你看看這個！”
她用空著的手從沙發后面拖出一個大紙箱，倒出一堆物品，幾個星巴克的紙杯、一條沾著顏料的毛巾、幾團頭發、甚至還有幾雙穿過的襪子。
寧致遠認出這些都是他的私人物品。
“我收集了你的一切，”林小滿癡迷地撫摸著那些垃圾，“這個杯子是你上月12號在時代廣場那家星巴克用過的，我花了500塊從清潔工那里買來。
這條毛巾是你上個月拍廣告時擦汗用的，我偷偷從更衣室拿的...”她舉起一個透明小袋，里面裝著幾根頭發，“這是你上次剪頭發時落在地上的，我全都撿回來了...”
寧致遠的胃部一陣抽搐。這些東西證明林小滿跟蹤他的時間遠比他知道的要長，程度也深得多。她簡直像幽靈一樣滲透進他生活的每個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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