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霄亦一臉驚詫地道：“哎呀！柳大小姐，你年紀不大本事不小啊，前腳剛殺了你四哥，后腳就又殺了你親爹！放眼整個天下，論起六親不認來，當數你第一啊！”
噗！柳如煙不禁吐出一口鮮血來！
李修緣看得目瞪口呆！
這白衣少年一頓操作猛如虎，先是使了某種手段讓柳二公子殺了柳三公子，然后又讓柳家打手殺了柳二公子，接著又讓柳大小姐殺了自己的父親，心狠手辣，無出其右！
柳二身上的箭頭雖然被拔了下來，傷口也被封住了，但仍有幾支箭傷了脾臟和肺葉，柳慕白情急之下只著急拔箭卻忽略了這幾處傷口不能妄動的禁忌，此時柳二的瞳孔漸漸擴散，呼吸漸漸羸弱。脾臟受傷血流不止，肺葉受傷鮮血全部灌入肺腔，當肺腔灌滿了鮮血后，柳二再也無法吸氣，渾身一震，咳出一口鮮血，一命嗚呼！
看著自己的父親一臉驚詫地看著自己，柳如煙歇斯底里地喊道：“爹——”
柳慕白面如死灰，捂著胸口，慘笑道：“想不到我竟然死在自己的親生女兒手上，真是報應啊！”
柳如煙淚如雨下，大喊道：“爹！你不能死啊！”
柳慕白道：“年輕人，這時能告訴我你的姓名了吧？”
鳳九霄道：“鳳九霄。”
“什么？你是鳳九霄？”
“你聽說過我？”
柳慕白慘笑道：“我家老大好像就是你殺的吧？”
鳳九霄道：“原來你知道了，那就沒什么好隱瞞的了。你家老大確實是我殺的。”
柳慕白道：“你找上我柳家，是為了斬草除根？”他臉上的汗珠開始往下滾落。柳如煙這一劍已然貫穿了他的心！劍未拔出，他尚余一口氣在！
鳳九霄道：“我可沒有你們這么沒人性！”
“那你為何追到這？”
“這得感謝你家四少爺啊！他若不親自迎接李修緣父女，我還真不一定會來你們家！本來我也以為柳四公子又丑又笨，李嬋兒如果只是嫁個蠢人也無所謂了，一個女孩子只要嫁得好，能保證一世衣食無憂，這就很不錯了，我才沒那個閑心去管。但是你家四少爺現身了，這讓我改主意了。”
“為……為什么？”柳慕白氣若游絲，面無血色！
鳳九霄道：“因為我一眼就看出，柳四公子對李嬋兒產生了殺意！他看李嬋兒的眼光，和你家大公子一模一樣！仿佛在看一件渾金璞玉，有強烈雕刻愿望，不，應該說是欲望！柳四公子想活活的解剖了李姑娘，就差寫在臉上了。我這人，咳咳，向來以俠義自居，怎么能袖手旁觀呢？”
柳慕白慘笑道：“照你這么說，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老四的錯，是我們咎由自取，是我們報應不爽，對吧？”
鳳九霄故意拉長聲，“嗯——”夸張地點了點頭，“一點沒錯！你們就是咎由自取！”
柳如煙顫聲道：“爹……怎么辦？”她握著劍柄，精神已崩潰，本能告訴她，劍不能拔，所以她雙手握劍，一時間不知所措！
鳳九霄道：“柳先生，你還有什么遺言嗎？”
柳慕白雙眼里充滿了血絲，瞪著鳳九霄，“你覺得我現在還會相信你嗎？你會放過如煙嗎？”
鳳九霄笑道：“當然不會了！”
柳慕白忽然桀桀慘笑：“就知道你不會，那你還問老子有沒有遺言？老子都快死了你還想耍老子一下，真特么夠陰夠毒！”
鳳九霄道：“你不要以你之心度我之腹！你有什么遺言，我可以傳達。你若沒有，也無所謂。何必罵我？反正機會也給過你了，你不要，那就算了！”
他淡淡地道：“柳姑娘，該送你父親上路了！”
柳如煙眼光如刀，惡狠狠地看向鳳九霄，“你特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