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楊大哥,這是您的新片?”劉藝菲笑著上前,她看著一旁有些簡陋的宣傳資料,詢問道。
在舒倡二人眼里,這電影展臺已經不是“簡陋”兩個字能形容的了,簡直沒法看。
因為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立牌和一疊宣傳冊,地方也就兩平米不到;跟隔壁楊蜜的《逆時營救》比起來,前者就像是個五保戶家庭,而后者則是別墅。
“啊,這就是我的新片了,《盲·道》。”李楊笑著介紹道。
“什么時候拍的呀?定檔了嗎?我和林楠居然都沒聽到消息,您也不說一聲。”
聽到劉藝菲熱情的問候聲,李楊的反應有些不自然,有些尷尬,“15年就開始拍了,斷斷續續拍到現在……還沒定檔呢。”
“是資金的問題?”做了好些年制片人的劉藝菲,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一部電影能拍這么久,大概率就是資金問題了。
“哈哈,讓藝菲你見笑了。拍攝的確是陸續斷過幾次,因為錢的事情。不過這次的北影展,我應該能找齊剩下的資金。”李楊勉強的笑著。
劉藝菲沒有接話,而是主動拿起了《盲·道》的宣傳冊翻了起來,還給舒倡和韓佳女一人遞了一份。
《盲井》就不說了,她知道內容,因為林楠參與過。
《盲山》是講婦女拐賣的,也是林楠給的投資,李楊最后放棄了版權,支持全網所有的平臺和盜版商可以隨意傳播盈利,以期望能做到最大程度的宣傳,讓大眾警戒。
而這部《盲·道》依舊是人口拐賣的題材,是講兒童的……小孩子被人販子拐去后以暴力虐待,讓其在大城市乞討給人販子賺錢的故事。
“缺投資,為什么不找林楠呢?”良久后,劉藝菲開口了,她看向李楊。
“每次都找你們也不好呀,上次的《盲山》就讓林楠賠了好幾百萬。
另外你應該也知道,這種電影很難靠票房盈利的;人口買賣的題材拿去國外參賽……對咱們的影響也不好。”
李楊的語氣里透著一絲絲無奈,但臉上卻仍是笑容。對于這種長時間找投資,因缺少投資電影斷掉拍攝的事情,他已經習慣了。
“還差多少呢?”劉藝菲依舊沒有接話茬,而是自顧自的問起了自己的問題。
幾人之間的氣氛陡然就沉寂了下來,幾秒后還是大大咧咧的韓佳女打破了這個局面,開玩笑道:
“李導,你就說還差多少吧。他們兩口子是有錢人家,你不用有心理負擔的,正好讓她倆放點血。林師哥最近在青島拍電影呢,家里藝菲說了算。”
“嗯,只要是好電影,就不用給她倆省。”舒倡亦是點著頭。
“李導,還差多少?”劉藝菲再次詢問道,面帶微笑。
李楊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他有些難為情,但回頭看了眼自己親手設計的《盲·道》的宣傳立牌后,他最終還是開了口:
“這部電影拍了快兩年半了,已經花了400萬了,應該再有150萬就夠了吧。”
“您這兩天抽空直接去紅星塢吧,我今天下午會跟公司打招呼的,兩百萬應該可以。李導,那這個我就帶走了。”
劉藝菲晃了晃手里《盲·道》的宣傳冊,也不給李楊拒絕的機會,領著舒倡二人就要告辭,理由是要去趕電影的開場了。
看著三個女的帶著助理走遠了的背影,李楊心里一時間五味俱陳,片刻后他才苦澀的笑了笑:
“那點兒香火情……又打擾到林楠了。電影可真是難拍呀!”
遠處,韓佳女和舒倡也在跟劉藝菲嘀咕呢:“我們剛剛也只是給你捧了個哏而已,你就這么給了200萬?都不帶考慮的?”
只見劉藝菲笑容柔和的看了眼身邊的舒倡和韓佳女二人,隨即一本正經的教育道:
“現在的好導演已經越來越少了,尤其是扎扎實實拍社會題材電影的導演,真的不多了;但李導無疑就是這種導演,他也是很出色的編劇。
而且你們剛剛也聽到了,這部電影的成本依舊不到600萬;想一想,現在影視行業還有多少成名導演會拍這種成本的電影呢?反正我是想不出第二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