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邊是已經有人搭上線了?”邢艾那果斷猜測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咱們大編劇的腦子好使。你們覺得于和煒怎么樣?這正好同一賽道的一哥倒了。還有張國利,以前張導喜歡用陳道名,但我覺得張國利也很好么,不比陳道名差……”
……
中影,董事長辦公室。
這間屋子里的“溫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么冷過了。
尤其是領導那仿佛要擇人而噬的眼神,不僅讓秘書毛骨悚然,更令滕華滔如坐針氈、惶恐不安。
再看一旁北方電影集團的領導與華視娛樂的老板,二人也同樣面帶寒霜,冷得嚇人。
“喇董,4個億的成本,5633萬的票房,歸屬發行方和出品方的分賬票房只有兩千兩百萬左右,這跟全賠光了有什么區別?咱們第一次合作,不至于這么坑我們吧?”
北方電影的領導毫不留情的質問道。大家都是國企,且自家還是市政府獨資,所以他不虛中影,也不需要在意對方的面子。
反觀華視娛樂這邊的老板就要低調得多了,也沒底氣敢跟喇董拍桌子。但心里的那股怨念,仍然是赤裸裸地寫在臉上。
面對這種明顯話里帶刀的質問口吻,喇大董事長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已經很久沒人敢這樣跟他說話了,上次……上次還是王勇在林楠影業陰陽怪氣地懟他!
“電影從來都是高風險項目,這一點你不會不清楚。所以這會兒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喇大董事長難得對別人解釋這些,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溫和”了。但誰讓對方是北方電影的掌舵人呢,背靠津門,是那邊全資支持的重點國企,且是影視行業唯一一個!
“高風險,我們自然知道是高風險項目。但再是高風險的項目,也沒有這么高的吧?
《上海堡壘》這叫高風險嗎?這跟詐騙有什么區別?我就是拿著4個億去買刮刮樂,刮出來的獎金也比兩千兩百萬多,而且是多得多!”
“但事實已經這樣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讓我賠給你們嗎?”終于,喇大董事長忍不住了,冷著臉厲聲道。
“不需要,這點錢我還是賠得起的。但這臉,我丟不起!”北方電影的領導站起身,再次看向喇大董事長:
“喇董,中影這幾年真是江河日下的厲害。之前談的其他合作,就當從來沒說過吧。及時止損,我怕北方電影被中影傳染……告辭!”話音陸地,人已經雷厲風行地走向了辦公室大門。出門前,那居高臨下的眼神還狠狠瞥了一眼滕華滔。
“喇董,那我也就告辭了。還有之前說的那什么《金剛川》,恕我這邊無能為力了,目前無法跟投中影的項目……”
一部電影,這就鬧掰了兩家業內巨頭。喇大董事長此刻太陽穴都在跳,不耐煩和暴躁的情緒充斥整個大腦。
“籌備了六年,你就搞出來這么一部電影?電影成績就代表著一個導演在行業內的地位,尤其是大片的成績。很顯然,你沒有成績……滾吧!”
喇大董事長看向了滕華滔,他罕見地爆了粗口。韓三坪當年就經常這樣粗暴地對待
臉色一緊,滕某人終究沒敢開口反駁什么,起身快步逃離了辦公室。
“喇董,我估計他回頭可能會甩鍋?畢竟外面的罵聲很大,網上全是嘲諷……”秘書猶豫了下,提醒道。
“甩鍋?那就祝他甩鍋成功!但要是影響了中影……”
“明白。”
……
《花木蘭》劇組,最后一場戲。
熱熱鬧鬧的市集,依舊如十年前花木蘭替父從軍之前,一模一樣。
她換回了女兒家的打扮,反倒是不那么惹人注目了。
街道上,販夫走卒的叫賣聲、鄰里熟人之間的嬉笑招呼聲、馬蹄聲、牛車聲、叮叮咚咚的打鐵聲、小孩子的玩鬧聲、婦人的八卦談笑聲……偶爾還有幾句令小姑娘小媳婦面紅耳赤的葷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