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元山深處的一個無名山谷之中,在一個畝許大小深潭的岸邊一塊巖石之上,正仰天躺著一名二十七八歲模樣的青年。
其嘴里叼著一根翠草,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天上的白云。
“真是奇怪,蕭前輩對那邋遢男子怎么如此上心,而且還喊他什么白行歌,難道說蕭前輩以前和這邋遢男子認識”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劍廬主人開放九宮劍陣已經許久,未曾有一人能夠通過考驗,這個衣衫襤褸,面容都有些呆滯的男子,竟然通過了考驗,成為了當代劍廬主人,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李珂喃喃自語,心中卻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來,當日蕭林通過強大的神念,震暈了白行歌之后,就帶著其來到了這座臨時挑選的山谷之中。
此刻的蕭林,正在山谷盡頭的一個臨時開辟的洞府之內。
李珂自然是被放在了外面,看守門戶了。
洞府之內,蕭林臉上帶著遲疑地表情,注視著正躺在地上的白行歌,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蕭林感覺白行歌當年飛升靈界,也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兇險,就和自己一樣。
不過這也并不奇怪,兩人為了斬殺圣妃分身,雙雙損耗了大量的本源,無法進階化神巔峰,所以在飛升靈界,穿越流光通道之際,由于境界不足才導致遭遇到了未知的兇險,不但身受重傷,就連識海也被封印了起來。
眼下的白行歌,蕭林在仔細的檢查過后,發現其身上并無傷痕,但卻有兩個奇怪的地方。
一是其一身精純的法力,竟然全都消失無蹤了,此刻的白行歌丹田深處空空如也,半絲法力也沒有。
二是其識海之中,竟是生長著一朵蓮花,蓮花緊緊地包裹了起來,并未綻放,而在蓮花的周圍,還閃爍著一團炫目的白色符文,將蓮花包裹了起來。
蕭林一看就知道,白行歌的識海,明顯也是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禁錮了起來,那朵蓮花正是白行歌的劍意凝聚而成,而此刻在那白色的符文之外,正游走著一金一銀兩條迷你龍形劍意,一絲絲的龐大劍氣威壓,從白行歌身上發散而出。
蕭林思索了許久,對于原因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白行歌的一身凝練至極的法力,為何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且蕭林也檢查過白行歌的丹田氣海,并無異常。
不過蕭林也并非一無所獲,他基本上可以肯定,白行歌之所以失去了記憶,大概率和他的識海被禁錮有關,這和當年的自己又有所不同,自己盡管神識之力被禁錮,但并未失去記憶,相比之下,自己還算是幸運的了。
蕭林看著眼前的白行歌,不由的想到了白崇尊,白行歌失憶,白崇尊失蹤,也不知道是否遭遇到了類似兇險。
蕭林一指點在了白行歌的眉心處,隨著龐大的神念進入其識海,白行歌身軀一震,繼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當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頓時顯露出疑惑地表情。
“你是何人為何將我擄到此處”白行歌語氣十分平靜地說道,并沒有因為自身的處境,而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蕭林見狀,心中也不由得暗自贊嘆不已,白行歌就如同為劍而生一般,其在劍道上的造詣,似乎是源自于其靈魂深處,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流暢,甚至蕭林都懷疑,白行歌上一世,就是一位劍道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