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呼。
下一刻,從他法軀的皮膚下方開始有一條條細線般凸痕拱起。
細線猶如亂蛇,在匯江城隍身體里四處亂竄,每一竄動,必定惹得匯江城隍身骨扭曲,法身顫動,不過片刻,他原本凝實如同生人一般的法軀就開始有了黯淡稀薄之相。
黑袍人哼聲嗤笑,袍袖一卷,卷走了被放置在旁邊一個托盤上的眾多玉瓶——
表面上看不出那玉瓶里裝的是什么,但宋辭晚通過感應卻一眼就看出來了,那玉瓶上方繪制了某種神道陣法,這是神道容器,內里裝載的,或許便是無形無質的愿力!
黑袍人卷走玉瓶,身軀化作幽影,轉瞬即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念你初犯,此次本使便不過多追究了,下旬倘或再有失利,便是本使饒得你,上頭也絕對饒不得你!”
音聲幽冷,在四門緊閉的內殿中飄搖一陣,而后消散。
匯江城隍卻始終伏跪在地上,三頭六臂的法軀黯淡畏縮,久久不曾起身。
老茍看了看伏在地上的匯江城隍,又看了看黑袍人消失的方向,面上露出幾分焦急。
他忍不住道:“宋仙子,那黑袍人究竟是什么來頭,咱們不追上去看看嗎?”
宋辭晚只道:“不急,既是叫你看戲,這好戲便要看過全套。”
她自然不會告訴老茍,早在黑袍人消失的一瞬間,她就放出了一個五星級道兵追蹤了過去——
是的,宋辭晚如今已經能夠隨意派遣五星級道兵了。
她的修為大有長進,如今若非是受材質所限,她甚至連六星級道兵都可以煉制得出來。
天地秤中此前倒是收集過不少六星級靈材,但那都是上回在允王府匆匆收集,或是得自于宴離歌的戰利品。
當時宋辭晚習慣性地將這些東西都給收進了天地秤,后來又搭配著將這些靈材抵賣,換得了幾件靈寶,以至于散碎的高等級靈材,她手上竟一時拿不出來。
六星級道兵的煉制便被暫時擱置,只能先用著五星級的。
這一個五星級道兵被宋辭晚賦予了光陰夜遁逃的遁術,又有可以遮蓋身形、隱藏氣息的法寶隨身,做個追蹤類的斥候道兵倒是再恰當不過。
宋辭晚只叫老茍繼續看戲,只見匯江城隍伏在地上久久不起身,而片刻后,這內殿暗室的角落處卻忽地多出了一雙眼睛!
原來是神秘黑袍人去而復返,眼見匯江城隍久久跪伏,頗有虔誠悔恨之態,這黑袍人才滿意地點點頭,又再次悄然離去。
匯江城隍混若未覺,仿佛完全不曾察覺到他的去而復返,以及返而復去。
又過了約莫半刻鐘,匯江城隍才揉著腰腿,施施然從地上爬起來,并重新站直身。站直身的匯江城隍三頭六臂,顯得十分高大。
他每一顆頭顱上都頗具神像威嚴,他踱著步,走到了前方官椅上坐下。
坐下后他又一拍官椅,重重嘆了口氣。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