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理會。”
“郡君為何不應?郡君壽誕,程生為獻壽禮,殺我濠州狐子院院長,奪其狐丹,殺我濠州狐子院三十七口,剝皮制裘。這樣血淋淋的壽禮,郡君可用得安心?”
郡君嘴唇顫抖,又驚又怕。
是啊,這樣血淋淋的壽禮,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為什么還要留下呢?
“郡君,還請歸還狐丹狐裘,令我麾下狐子狐孫安息吧。”
“郡君——”
“郡君——”
“郡君——”
郡君耳中回蕩著宮夢弼的呼喚,這聲音似乎散開了,似乎由很多股尖細凄厲的聲音的組成,每一個聲音都在叫著:
“郡君!”
“啊!”郡君終于無法忍受,大叫一聲:“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郡君,你在府中啊,那先前怎么不出聲?”宮夢弼瞇著眼睛,道:“我進來了。”
推開府門的聲音從遙遠的門廳傳過來,五色煙霞鉆進郡君府邸,黑狐抱著箱篋,跨進了府門。
幽幽竊竊的煙氣從箱篋中涌出來,郡君府邸的燈火倏地跳動了一下,這一跳動,就從赤色變成了青色。
煙氣從門廳處涌來,穿過高低起伏的假山,穿過叮咚流淌的溪流,向著庭院蔓延過來,煙氣所過之處,燈火便盡數泛起青幽幽的光。
五個高大的人影像是捉著輕紗,又像是牽著牛羊,驅使著霧氣向前翻涌。
一個赤色的人影踏著煙氣到了庭院之中,到了郡君和姑母面前,也到了她們身前立著的法壇前。
宮夢弼從煙氣中走出來,目光落在法壇上,法壇上只供著一個神牌,上書“靈應王”三字。
“靈應王?”
話音方落,便有一位身著王服,不怒自威的神靈出現在法壇上,目光看向宮夢弼,道:“正是本王。”
“原來是狐王,不知因何阻我?”
靈應王身量高大,在法壇上俯瞰著宮夢弼,道:“阻你便阻你,還需要理由嗎?”
宮夢弼與他對視著,兩人同時露出一聲冷笑。
而后,便見狂風大作,靈應王身形猛地拉長,忽地從人形化為神龍,向宮夢弼猛地吐出一道驚雷。
宮夢弼身后月光一閃,整個身形便消失在神龍面前,令驚雷擊空。
神龍盤旋而起,轉動風云,驚雷在虛空中不斷掃動,灌注進層層幽深的煙氣之中,爆閃出無窮的藍色、紫色的神光,卻始終不見宮夢弼。
靈應王瞇起眼睛,搜尋著宮夢弼的下落。
云氣流轉,電光閃動。
忽地,一道月光猛地刺向靈應王,靈應王晃動龍角,迎向那道月光。
一聲冰裂的聲音響起,靈應王先是大笑:“區區太陰劍,怎能與我龍角相抗?”
但隨后這條神龍便慘叫起來,在云氣中瘋狂翻滾著。
一根血淋淋的龍角墜落在地上,那一道月光流轉著,落在宮夢弼身后,化作他背后的玄光。
“去死!”
云氣攢動,無窮神雷如同猙獰利爪撲向宮夢弼。
但宮夢弼只是伸手舉起一枚神珠,那神雷便盡數被神珠吸攝。
“你連我的道法神通都不清楚,就敢來與我相爭,真是好大的膽子。”
宮夢弼長尾掃動,長風浩蕩,令云氣盡散。
靈應王額上鮮血淋漓,猛地一個轉身,又從神龍化為狐王,除了臉色鐵青,竟然沒有半點傷勢。
“換尾?”宮夢弼立刻明白,這靈應王是個修行九尾法的同道。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