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幾個賭徒正樂呵呵的說著話,其中一人隨口說出了,已經慢慢傳開的,關于安遠伯府大門口立旗的事情。
角落里的爛賭鬼突然聽到這句話,滿是污垢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不一樣的表情,隨后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終于到了這一天,還完恩情,我就可以安心的死了……”
他緩緩的起身,看著所在的這家賭場,語氣平靜的說道:“這么多年了,是時候收債了。”
十幾個呼吸后,賭場內忽然出現了暴動,無數賭徒爭先恐后的往外逃去,整個賭場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狼藉。
片刻之后,一個邋遢的男人緩緩的走出了賭場,手里提著一個包裹。
“去見小少爺之前,還是要換一身干凈的衣服。”
在他走后,賭場的建筑轟然倒塌,濺起了漫天的灰塵。
…………
安遠伯府,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周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影,走進了府內。
進來的人仿佛都感覺到了不一般的氛圍,一個個都沒有喧嘩,跟周辰行禮之后,非常自覺的站到了一起。
所有進來的人,周辰都看在眼里,沒有一個是三十歲以下的,看來的確都是原先的老兵。
不過這些人修為都是良莠不齊,有的就只比普通士兵強一點,但也有一些實力強的高手,最讓周辰意外的是,居然還有一個九品劍手。
這個九品劍手真的是讓他很詫異,他那便宜父親曾經還有這么厲害的手下?
但他也只是稍稍驚訝,現在的九品對他而言,已經算不了什么,只是對方身為九品劍手,還能被他搖旗招來,說明此人必定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除此之外,最讓周辰驚訝的是,這些人居然還有人拖家帶口,一家妻子兒女全都來了。
酉時初。
十口棺材放在院中,十口棺材,十具尸體,十條人命。
此時來到安遠伯府的人,都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也都知道了周辰為什么讓他們過來,一個個都是面色悲痛沉重。
老竇一家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生活,今日是老竇一家遭難,來日說不定就會是他們。
安遠伯府沉寂多年,既然弱冠之齡的少爺都不怕,想要為老竇一家報仇,他們又有何懼?
鑒查院!
朱格正緊張的對陳萍萍稟告。
“院長,最起碼已經有幾十人進入了安遠伯府,聽您的命令,我們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安遠伯府,不知道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安遠伯府的那位,可能要鬧事。”
若是一般的伯爵想鬧事,他也不至于緊張,他們可是鑒查院,伯爵又怎么樣?
可問題是,安遠伯府那位還沒襲爵的少爺,可是天下第五位大宗師,先后跟苦荷和四顧劍交手而不敗的弱冠大宗師。
大宗師這個名頭,可比那些國公王爺更攝人,鑒查院再強,也不能輕易得罪大宗師。
陳萍萍同樣是神情沉重,他今天剛跟周辰見過,對周辰的印象非常好,那是一個充滿了朝氣的少年人,跟其他幾位大宗師截然不同,有點像是游蕩在人間的謫仙。
可很顯然,這位少年發怒了,大宗師一怒,京都必定不平。
“朱格,你們只負責盯梢,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可我們鑒查院……”
“朱格,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
陳萍萍猛然目光泠然的盯著朱格,語氣中夾帶著不滿,讓朱格身體微顫。
“是,院長,屬下領命。”
朱格離開后,陳萍萍又讓人把王啟年叫來。
“院長,您找我?”
王啟年舔著臉,其實他是不太樂意多跟陳萍萍見面的,壓力太大了。
“王啟年,我聽說你今天坑了周辰公子五兩銀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