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只是淡然一笑,就推著陳萍萍走出了牢房。
肖恩看著莊墨韓,問:“他真的是大宗師,你跟他有關系,是他幫你來到這的?”
經過剛剛的震動后,他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莊墨韓雖然名氣極大,但想要讓陳萍萍妥協,還不夠面子,唯有剛剛的那位大宗師才有可能。
莊墨韓為他倒了杯酒:“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這一次,你應該可以離開這里,回家了。”
周辰推著陳萍萍來到了牢房外,陳萍萍忽然問:“范閑還欠你多少銀子沒還?”
周辰道:“七萬兩,怎么,陳院長是準備幫他還嗎?”
陳萍萍呵呵笑道:“我倒是想,可他估計不會愿意,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卻很有主見,還要多謝你救了滕梓荊,不然那孩子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你對他這么好,如果不知道真相的人,估計還會以為你才是他爹,我看他親爹都不一定有你對他好。”
周辰這‘無意’的一句話,讓陳萍萍臉色微變,他是少有的幾個知道范閑真實身世的人,不過他并不認為周辰也知道范閑的身世,畢竟周辰也就比范閑大個一兩歲而已,不可能知道很多年前的秘事。
“我挺喜歡范閑這孩子的,甚至想讓他以后接我的位置,就是不知道這孩子自己愿不愿意。”
“誰知道呢?在這樣的世界,誰都不能獨善其身,要么掌握權力,要么掌握力量,什么都沒有的人,命運只能被人掌控。”
“鎮國公所言甚是,只不過并不是誰都能擁有足夠自由的力量,所以權力才是絕大多數人追逐的目標。”
范閑的練武天賦不錯,但陳萍萍也沒指望范閑能突破大宗師,比起突破大宗師那么虛無縹緲的事,腳踏實地的成為權臣才更現實,有他保駕護航,再加上范閑的身世,他覺得還是非常有機會的。
周辰和陳萍萍在外面并沒有等多久,大概半刻鐘,影子和莊墨韓就出來了。
“肖恩很配合,沒有反抗。”影子在陳萍萍身后稟告。
陳萍萍淡然的笑了笑,肖恩是張狂暴躁,可面對大宗師,他還是得聽話。
周辰帶著重新掩飾身形的莊墨韓離開了鑒查院。
馬車內,莊墨韓對周辰道謝,周辰只是灑然一笑。
“莊先生,我們的關系就不用這些客氣話了。”
“應該的,如果沒有你,恐怕我也無法再見他一面。”
能在生命的最后,再重新見到親弟弟,甚至還有機會救他,莊墨韓已經非常滿足了。
周辰見莊墨韓的表情,忽然道:“莊先生,我知道你這一次來慶國,不僅僅只是為了見肖恩,肯定還想要救他離開,如果你有什么計劃,我還是有必要勸你別亂來,最起碼別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我對慶國的這位皇帝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他也會放肖恩回北齊的。”
他知道這老爺子性格執拗,若是他不勸說的話,莊墨韓肯定還會被長公主拿捏。
“可我聽說,你跟慶帝的關系并不好?”
“我跟他的關系確實不好,他想要掌控我,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不可能受人掌控,一個皇權至上的皇帝,又怎么可能會跟我關系好,但我說的是實話,肖恩身上有慶帝想要的東西,所以他會放肖恩走的,莊先生,你不需要做多余的事。”
“尤其,是跟長公主李云睿,別相信她的話。”
莊墨韓臉色微變,他怎么都沒想到,周辰居然連這個都猜到了。
“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你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但畢竟你是慶國人,我知你為我考慮,但你也有自己的立場,沒必要為了我做那么多。”
周辰嘆了口氣,老爺子確實執拗的很,不過莊墨韓現在代表的是北齊,他的話,莊墨韓會信,可對北齊來說,他終究是慶國人,他不可能左右北齊的決策。
話已至此,他也不好多做勸說,只能放棄,不過他已經做了決定,到時候不管怎樣,還是要救助莊墨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