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為之一愣,本來他還想說,讓莊墨韓別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沒想到他還沒開口,莊墨韓反而先提醒他了。
“先生安心,我不會再告訴任何人。”
莊墨韓重重的嘆了口氣,隨后起身,鄭重的對著周辰行了個大禮,驚的周辰想要扶起他,但莊墨韓卻堅持做完。
“我知這本來是子衡你自己的秘密,根本沒有告訴我的必要,但你為了我好,如實告知于我,這份恩情,我受之有愧。”
“先生不必如此,你我相交,不存在愧疚之說。”
“該說還是要說,這樣天大的秘密,即便是親如父子,也未必能告之,你告之我,是信任。”
莊墨韓表情無比鄭重:“老夫可以對天起誓,今夜所知的一切,絕不會告之他人,就算是死,也會帶到下面。”
周辰知道,莊墨韓是個信守承諾之人,他說不會告訴別人,就一定不會說出去,雖然這個秘密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莊墨韓說的也對,為了身邊的親人,這種事情不應該告訴別人。
冒然跟莊墨韓說這些,也是因為兩人相談甚歡,他知道莊墨韓的性格本質,否則換做他人,他肯定是不會說這些的。
不過莊墨韓確實不一樣,如果是一般人,突然得知了這么多秘密,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想要知道更多。
可他卻沒有再多問一句,哪怕知道周辰可能會了解更多,他也沒有問下去的意思,極懂得進退,不讓周辰為難。
莊墨韓離開了,他帶著周辰給他的兩本書,離開了鎮國公府。
周辰看著暗室里的東西,忽然一掌拍出,摧毀了里面的所有書籍,然后就離開了暗室。
說實話,他對于神廟,還真的沒什么興趣,因為這并不是他的世界,他只是穿越而來,他在這世界根本沒必要追根究底,只要完成任務,自己活的舒服就足夠了。
神廟的秘密,誰想探查,誰查去,反正他是沒興趣。
一夜之間,京都真的上演了洛陽紙貴,小范詩仙的大名傳誦天下。
范閑在祈年殿吟誦的那過百首詩,更是連夜被人做成了詩集,在京都各地販賣,成為了第二日最暢銷的詩集,比紅樓還要夸張許多倍。
與此同時,范閑也是利用書局的便利,將長公主出賣言冰云的事件,通過紙張,利用人工傳媒技術傳遍了京都。
周辰自然也是知道了這些事,不過現在他沒時間去過問這些,因為戰翩翩要跟著北齊使團離開京都,回齊國了。
他給戰翩翩帶了許多東西,都是她喜歡吃的,玩的,看的……
“你在上京城等我,我很快就去上京城提親。”
得到了周辰的保證,戰翩翩十分歡喜,臉色羞紅的點頭,最后依依不舍的跟周辰告別。
周辰也是跟莊墨韓道別,兩天過去,莊墨韓又恢復了往日的精神,對于外界那些于他不利的傳言,他都是一概不理。
雖然他已經知道了那些詩詞不是范閑所著,但他根本沒想過去戳破,也沒想過找范閑說什么,因為本就是他先對不起范閑,是他咎由自取。
種什么因,得什么果,錯便是錯,他無怨無悔,愿意自己承受這一切后果。
北齊使團和東夷城使團離開后,范閑和長公主的較量正式拉開了帷幕,不,準確來說,是陳萍萍和長公主的較量。
在將長公主趕出京都的這場較量中,范閑雖然是先發制人,傳播消息,但其實他并不是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人,真正起到決定性作用的,是陳萍萍。
陳萍萍利用范閑的行為,展開布局,逼得李云睿說錯話,觸碰了慶帝的逆鱗,最終自食惡果。
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對別人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對周辰來說,則是一個好消息。
都察院龔御史之子,龔元,在青樓與人爭執,失手打死了一個官員的兒子,逃回家中后不久,就被京都府的人抓走。
還沒等龔御史夫妻救人,龔御史遭人舉報,貪污受賄,附帶了他過去十幾年貪污受賄的證據,證據確鑿,不容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