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為啥安排兒子去當兵,到后來那會兒李學武都不著家了。
你想知道他在哪,他都不知道今晚睡在哪,得看誰家有時間。
他那時候爹媽身體不好,相繼身故,家產逐漸敗光了。
吃了上頓沒下頓,差點沒餓死他。
你看李學武,要不是顧著這些小兄弟,他一個人早就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想吧,哪個好嫂子、好姐姐能差了他的伙食,身體要緊啊。
沒有強壯的身體,怎么能行?
對李學武換了一個印象,覺得他變了一個人似的,是他轉業回來。
聞三兒初見他那張臉時心里便咯噔一聲,尤其是左右臉對比。
李學武要是相貌平平,這疤瘌也不至于那么明顯,就是現在看他,都會時常覺得可惜。
什么叫天妒啊,或許李學武這樣的瀟灑人生連老天爺都嫉妒了。
可你看他毀了半張臉,身邊的女人斷了嗎?
屁——越來越多了!
越來越多還不算,質量還越來越好了呢。
真應了那句話,沒有姑娘永遠十八歲,但李學武身邊永遠不缺十八歲的姑娘。
如果是李學武主動追求人家,花叢老手,技藝高超他也就服了,認了。
真讓他羨慕嫉妒的是,李學武明明擺出一副“獨善其身,遠離花草”的態度,可那些小蝴蝶就是死命地往他身上撲呢,趕都趕不走的那種。
這個叫周小玲的姑娘是什么狀況?
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對方,可就那撂頭發,疊著腿坐在一旁的溫柔相,也能看出這個也是主動的小蝴蝶。
“這個時候全國都一樣吧?”
聞三兒見李學武愛答不理的,氣氛就要斷檔了,趕緊給續上一句。
廢話,熱鬧還沒看夠呢,哪能讓好戲斷檔了,他今天可不白來。
“反正比京城熱,我前幾天去羊城都沒覺得這么熱。”
周小玲攏好了頭發,隨意地用發簪扎起,凸顯出來的下巴和鎖骨更讓今晚的氣氛熱烈了幾分。
只是李學武故作不見,喝了一口熱茶后,將西瓜掰了小塊,慢慢地吃了。
“你不是在紅星文工團工作?”
聞三兒挑了挑眉毛,仔細打量了周小玲,微微搖頭感慨道:“可惜了。”
“我在勞服公司航空服務隊工作,不過三舅您說的也沒錯。”
周小玲矜持地笑著解釋道:“我以前確實是在紅星文工團工作。”
“那你跟王亞娟是同事關系了?”
聞三兒真能挑事兒啊,挑了挑眉毛說道:“她妹妹就在我們單位工作。”
“我們不僅是同事,還是同學呢。”周小玲笑了笑,講道:“我們是一個舞蹈班的,后來一起進的京城鐵路文工團,再后來又一起到了紅星廠。”
“那可真是緣分——”
聞三兒不著痕跡地瞅了李學武一眼,笑著問道:“她還在文工團嗎?”
“咋了?不方便問嗎?”
他剛問完周小玲,便見李學武歪著眼睛瞪了他,提醒他不要放肆。
聞三兒都把火攏起來了,哪能就這么熄火,他真想逗逗李學武呢。
周小玲表現的倒是很自然,依舊微笑著介紹道:“沒什么不方便的,我是去年從文工團轉出來的,她比我更早。”
她看了李學武一眼,又對聞三兒介紹道:“她現在也在鋼城,是集團文藝出版社紅星廣播電臺遼東分臺臺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