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寧也懂事了,還知道給冬冬玩具呢。”韓建昆扭頭看了他一眼,道:“我出來的時候還要跟我一起來接你。”
“聽他媽說了,現在知道淘氣了。”李學武跟韓建昆聊起孩子,一點疲倦都沒有,都是早點回家的期待。
“李寧再淘氣還能有李姝淘氣?”
韓建昆借機告狀道:“我送京茹娘倆兒去家里的時候,她正在墻頭上飛檐走壁呢,二丫嚇的掉眼淚兒。”
“唉——”李學武這當老父親的坐在車里除了苦笑嘆氣還能做什么。
他是想趕緊飛回家里,揪住閨女照著屁股拍幾巴掌嚇唬嚇唬。
可他自己也知道,一等他到家見著閨女的討好,哪里該能嚴肅得起來。
一個月才回家兩次,親近閨女和兒子都來不及,哪里舍得教育。
只是他要做慈父,可是要委屈了顧寧要做嚴母,他是知道顧寧對孩子們的心思,表面嚴肅,實則很關心。
顧寧小時候就受過傷,她當然不希望孩子們再受到傷害。
李姝從小就怕她,可顧寧連一根手指都沒碰過她,倒是李學武氣急了要拍幾巴掌,可李姝就是不怕他。
“我倒是希望冬冬長大了也跟李姝一樣勇敢,姑娘還是厲害一點好。”
韓建昆雙手扶著方向盤,不知怎么的就來了這么一句。
李學武笑著看向他,道:“怎么?這個時候就開始擔心了?”
他好笑地搖了搖頭,道:“兒大不由娘,往后的事還得慢慢看。”
“我還跟京茹說呢。”
韓建昆也是難得有能說說心里話的人,這會兒倒不似以前給李學武當司機時悶嘴葫蘆的模樣了,話一直沒停下。
“她問我喜歡閨女還是喜歡兒子,我告訴她,我更喜歡閨女。”
講到這里他笑了笑,道:“這可不是敷衍她,也不是欺騙她,我就是喜歡小閨女,比小小子可愛多了。”
“但是吧,看著她一天天長大,我這心就跟什么似的,您能理解我吧?”
韓建昆轉頭看了李學武一眼,笑著說道:“一想到以后她嫁人會不會受欺負,我這個心啊——”
“你得這么想,京茹嫁給你,你有沒有欺負京茹。”李學武勸了他道:“誰不想自己的兒女生活幸福,老是往壞處想,啥時候是個頭兒。”
“再說了,日子都是自己過的,一天算一天,誰敢保證順順利利,和和美美的。”
他抬了抬下巴,道:“我勸你啊,好好過日子,珍惜跟家人的每一天,能保證不虛度光陰就是福氣啊。”
這話是說給韓建昆聽的,也是他有感而發,如果沒了家人,他在這個世上就是無根浮萍,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孝順爹媽,是給自己的生一個交代,撫養子女,是給自己的走一個交代。
來這世上走一遭,總得做點什么,留下一點什么,否則豈不是太吃虧?
下一世?
別鬧了,這輩子都沒活明白,還想著虛無縹緲的下輩子?
李學武是無神論者,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人死如燈滅,哪還有下輩子。
生物學將人的這輩子從來到走解釋的明明白白,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對得起自己,免得臨走前還能想起諸多遺憾。
他說的話好似老生常談大道理,但韓建昆能聽得進去。
他母親因為孩子的事同他有了嘰咯,一氣之下去了他大哥那。
韓建昆本是生性豁達之人,性格淳樸,孝順母親是應有之義。
他大哥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老娘氣呼呼地去了那邊,電話打回來沒有一點埋怨,只叮囑他照顧好秦京茹和孩子。
哥兄弟之間就得有這種感情,真要從中挑撥,那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秦京茹老是勸他去大哥家接母親回來,韓建昆倒是有主意的,跟他大哥通了幾回電話,知道老娘身體挺好的,便沒急著去接人。
老太太年歲大了,老伴走的又很突然,所以脾氣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