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淑萍在回信中也講出了自己的希望,她更期待與愛人的重聚。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東風三一建筑出現問題,李學武為了消除與李懷德之間的矛盾,調她進京接此重任。
在李懷德的默許下,她以往身份帶來的危險竟然意外地解決了。
有紅星鋼鐵集團的庇佑,再加上聯合建筑的復雜股權結構,由她擔任公司副總的消息沒有引起哪怕一點波折。
她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賴家聲,也期待著能通過正常渠道解決身份的問題。
如果能讓孩子有個良好的學習和生活環境那就更好了。
尤其是建筑公司副總的身份,又掌握著重組后津門順風商貿的渠道,她在內地真正做到了衣食無憂。
有李學武的支持,事業上突飛猛進,尤其是她的學識應用到工作中,獲得了同事們的尊重和認可。
如果不是深愛著這片土地,她又何必千里迢迢來到這里。
如果能被這片土地所接受,那她又何必淚眼婆娑,天天道苦。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吳淑萍在給賴家聲的信里多了事業上成功的喜悅,多了兒子成長的快樂故事。
甚至還有兒子同幼兒園小朋友之間的互動樂趣,她的字里行間再沒有了對形勢的恐懼和擔憂,全是生活的快樂和滿足。
這讓賴家聲的準備打了水漂,甚至有了一種背叛的惱怒。
他開始在信中與吳淑萍討論全家團聚的可能,并在吳淑萍一邊肯定,一邊顧全大局的回信中上升到了對形勢和政策的討論與批評。
吳淑萍不想跟他討論這些,只是強調李學武對她和孩子的照顧和幫助,也勸賴家聲給李學武一些時間,總會在合適的時機幫助她們脫身。
賴家聲卻言說她越陷越深,甚至離不開現在的生活,舍不得這個身份。
兩人在信里吵了一架,一個月再沒有書信往來,還是吳淑萍主動給他寫信,只說了生活和孩子的狀況。
賴家聲的回信越來越少,多的只是對孩子的問候,再沒有團聚的討論。
越是迫切的希望,在希望破碎,哪怕是延遲的時候,失望會讓人失去理智和信念。
賴家聲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一股信念在支撐著他。
這根弦松動以后,紙醉金迷的港城花花世界,他放松了對自己的要求。
沉淪過后,他不由得想起了吳淑萍曾經跟他說過的,與李學武的配合演戲,也產生了懷疑。
自己不干凈了,也容不得別人干凈。
所以,他把對吳淑萍的怨和對李學武的恨轉化成了對東方時代系的報復。
他知道東方系是李學武在港城的布局,沒有膽子掀開這個蓋子,但他有螞蟻搬家的決心。
坍塌一座大廈,可以從細節開始。
不能在他的工作上出現問題,就只能讓別人出現問題。
內訌,無疑是推倒一個企業最直接,也是最狠毒的辦法。
李學武信任婁曉娥,否則也不會把這么大的公司交給她來運營了。
李學武也信任聞瀚澤,他知道兩人是發小,是苦難的兄弟。
李學武更信任姬衛東,太子港穩如泰山,他當然知道是誰的功勞。
單獨對付一個實在是太困難了,只有挑撥關系,才能讓他們內訌。
他知道姬衛東早就對聞瀚澤的工作方式和個人行為不滿了,更知道婁曉娥逐漸膨脹的信心和想法。
他只是輕輕地一推讓幾個人之間的矛盾逐漸升級,然后坐山觀虎斗。
萬萬沒想到,他暴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