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瞪了瞪眼睛,招手道:“走,我帶你去院里松松皮子。”
“不去——”
她這么一說,李姝躲的更遠了,嘴上硬的厲害,心里還是知道大小王的。
為什么會想起說小姑姑的事,這還是從飯桌上聽來的。
三爺在吃飯的時候又提起了他家學函叔的婚事,說著說著也許是喝多了,開始講起了家里這些孩子的感情事。
李家三兄弟自然不用說了,李同的羨慕和欣慰不加掩飾,說的是二哥家的李娟,以及已經上班兩年多的李雪。
畢竟是家里的姑娘,李家又是老太太帶來的習俗,比較重視姑娘。
其實京城本地人也很重視家里的姑娘,姑奶奶的稱呼不是白叫的。
都聽過京城大妞這個叫法吧,不是貶義詞,也不是褒義詞,就是個形容詞,形容京城的姑娘豪爽大氣。
要是沒有家庭環境影響,哪來的大妞,不都是唯唯諾諾的小家子氣啊。
李家三代只有李娟和李雪兩個姑娘,李娟去年出的那碼子事家里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連羊城的李同都知道了。
為啥這一次老太太做壽老二李敢一家沒來,是覺得丟人了。
要是上一次李娟離婚了還好說,做錯了就承認,終究是一家人。
可李娟不知怎么地,鬼迷心竅一般算是盯上沈建兵了。
當時查出來有身孕,這婚還離什么,李敢兩口子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李娟的工作關系重新安排回了鐵路,沈建兵原單位是回不去了,李敢怕他往后不玩活,再起什么幺蛾子,索性安排在了自己身邊,也不在乎人家說什么了。
為什么不在乎?
因為就沖沈建兵那德行,他也不指望這個姑爺能有什么大出息,別作死就行了。
既然都不在乎姑爺的出息,也就沒想著在單位里多照顧,哪來的顧忌。
李娟沒離婚,對李學武這邊自然也就沒了交代,李敢是當二叔的,要強了一輩子,哪里抹的下臉來。
他當然不能給侄子道歉,可也沒臉給大哥道歉,還是李學武等風頭過了,安排父母去的吉城,這才算把這件事消了。
終究是親叔叔,李學武不能讓親爹難做,更感激二叔、二嬸的照顧。
沒得說,二叔、二嬸對他真心實意的,前些年沒少照顧家里。
還能說啥,大姐終究是自己的大姐,知道她是什么品味,往后只談親情,不談和不辦事情就算了。
不過二叔兩口子終究是邁不過心里這道坎,覺得是虧欠了大哥一家的。
這一次老太太做壽必然要給他們消息,三叔李同因為工作性質和路途遙遠的關系,給消息能來就來,不能來就算了。
二叔李敢距離京城不算遠,真想來也是能來的。
就算二叔工作忙,走不開,二嬸或者小老弟李學力也是能來的。
這一次全家都沒來,李學武爺幾個心里也是明白,二叔在家說不定多愧疚呢,沒臉來見老娘了。
當初李家哥三個,李敢是背著包袱奔的東北,李同則是隨部隊去的南方。
三兄弟一南一北,獨留下老大李順在京城照顧母親。
這么多年三兄弟也算是相互扶持,從未有過經濟糾紛,更沒吵過嘴。
李順有當大哥的樣,劉茵有當大嫂的樣,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李敢和李同敬重大哥大嫂,該幫忙的一點都不含糊。
李順在京城獨立行醫的藥材不都是李敢收集來的嘛。
李學武去南方不也是借著三叔的光嘛,哪能說各過各的沒感情。
要說沒感情,這一次李學武倒是從三叔的話語間聽出了蕭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