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沈飛給出的明確態度,一旦塔東機場轉賣,三機部將不會再進行撥款和給予政策性指導和幫助。”
他手指點了點手邊的文件強調道:“也就是說,從正式接手塔東機場的那一天,我們就要接受機場月平均虧損數以萬元的現實。”
“具體數據有了嗎?”
薛直夫翻看著手里的會議文件,詢問的是總會計師景玉農。
“沒有,因為沒法測算。”
景玉農很快給出了答案,“塔東機場的經營數據堪稱一筆糊涂賬。”
她挪開手里會務組提供的文件,先是看了薛直夫一眼,又對眾人解釋道:“三機部兜底,沈飛運營,還兼顧了一部分客機啟停的業務。”
“我讓財務處初步審計了對方提供的部分財務賬發現,對方根本沒有盈利目標這一說,全是虧損賬。”
“一筆糊涂賬啊——”
谷維潔看向李懷德開口問道:“李主任,一機部領導怎么說?”
她頓了頓,又繼續問道:“如果咱們接手塔東機場,在政策和運營方面是否有其他要求?”
這倒是問到了點子上,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了李懷德。
李懷德沉吟了幾秒,便開口講道:“杜主任的意思是紅星鋼鐵集團正在向多元化、立體化發展。”
“他提到了鋼飛和營城船舶。”
這么講著,老李坐直了身子,看著眾人點了點頭。
“按他的意思,既然飛機和船舶都造了,對外貿易也有了,那購買一座飛機場來運營也是說得過去的。”
他撓了撓光明頂的腦袋,鼻孔里長出了股子氣,道:“至于說政策方面,杜主任的意思還是以業務為主。”
“如果業務發展有需要,那就按程序申請,如果沒有就真沒有了。”
“畢竟不是屬管單位嘛。”
蘇維德這會兒開口解釋道:“一機部是沒有飛機和機場管理范圍的,不可能給出三機部的政策和條件。”
“我的想法是指導政策不要也罷,會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發展。”
李學武再一次開口,語速較快地解釋道:“虧損并不是不可逆轉的,包括航線建設和機場運營。”
“兩個方向,航線建設國內開一條賠一條,這是一定的。”
他攤開雙手講道:“想要盈利就得開通國外航線,這又很困難。”
“第二個方向,機場運營。”
李學武將手邊有關于機場運營方案向前面推了推,講道:“盡最大可能收攬落地奉城的航班,提升服務品質、擴大服務范圍也是一條出路。”
他轉頭看向李懷德強調道:“既然集團能在汽車、飛行器、招待服務等方面樹立行業標準,為什么不能在航運領域再做出規范性的典范呢?”
“這個思路我覺得是對的。”
谷維潔手指點了點,看了李學武一眼后對李懷德講道:“任何行業在業務達到標準線以上的時候,都會產生業務量集群的效應。”
“如果能集攬所有落地奉城的航班,哪怕是一半也能扭轉局面。”
她看李懷德,強調的就是這一點,因為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老李。
有人說老李無能,其實他還是有點能力的,至少在交際方面無敵。
你就說吧,需要哪個方面的資源,除了口無遮攔把北方工業報給得罪了,他在工業系統內遍地是朋友。
酒肉朋友不算朋友了?
這些年紅星廠招待的單位領導用火車都拉不過來,老李個人的招待費哪年都會超,可景玉農從不抱怨。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