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是好人？”
李學武回頭看了他一眼，道：“劉國友嗎？”
棒梗沒有話，已經是默認了。
“我不能站在你的角度去評價他。”李學武看著手里的書道：“站在我的角度評價他又對你沒什么用。”
“你覺得他是個好人？”
棒梗抬起頭，看向人生中最重要的老師，內心糾結地問道：“還是……”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好壞之分。”
李學武轉頭看著他講道：“人本身就是復雜的，除了法律誰能定義好壞？”
“至少我沒有這個資格，你眼中的好壞只是單純的利益之分。”
他給棒梗講的倒是直白，就像往常的相處模式一樣，不加掩飾。
“對你好的，你喜歡的，就是好人，即便她大你三歲。”
李學武是會勸人的，能勸的人啞口無言，心如死灰。
“對你不好的，你不喜歡的，就是壞人，即便他愿意給你錢花。”
“我沒要過他的錢。”
棒梗終于找到一條能反駁的理由了，努力強調道：“從沒有過。”
“我是他愿意。”
李學武并沒有跟他爭辯的意思，再一次強調道：“這一點你認同嗎？”
棒梗這一次不話了，他沒法反駁，因為劉國友就是這樣做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李學武從不會站在任何角度看秦淮茹家里的事。
今天是棒梗問了，否則他不會講這個，這子話多著呢。
“反正我覺得他不是好人。”
棒梗的聲音有點低，兀自狡辯道：“我奶奶也是這么的。”
“嗯，你奶奶總是對的。”
李學武很認同地點點頭，道：“那既然這樣，你又在愧疚什么？”
“我——”棒梗抬起頭想要回答，卻又不知道從哪里起。
李學武給了他充足的時間，一邊看書一邊等著他的答案。
棒梗想了好一會，這才講道：“我媽對我好。”
“這不是屁話嘛。”
李學武沒想到他會講這個，忍不住笑著道：“別扯淡了，你就是有了媳婦忘了娘，這會兒理解你媽的苦了。”
“不是你的這樣。”
棒梗只是習慣性地反駁，可強調過后是沉默。
他能些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覺找武叔聊這個，不是閑的嘛。
“爺們，就沖你今天的表現，我只能你還沒長大。”
李學武見他沉默良久，這才轉身看著他講道：“你劉國友不是好人，早干嘛去了，為啥當時不跟你媽。”
“你做錯了，是不是感受到了愛情的甜蜜，又覺得當初不應該。”
他微微瞇起眼睛，繼續問道：“還是覺得你母親管你太多，應該享受她自己的愛情，別來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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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地了？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不愧是母子兩個，秦淮茹形容她兒子的用詞就是這么準確。
從母子兩個見面開始，棒梗就是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
李學武抱著胳膊靠站在柜子旁看熱鬧，今天可有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