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和小王同學也不例外,兩人戀愛時的通信都保存完好,在婚后都放在了西廂房,將來也是一筆幸福的回憶。
一封信的成本因內埠、外埠的不同,加上信紙大概在六分、一毛錢的樣子,兩三張信紙可以寫上很多的話,性價比很高。
當然,朋友多也有寫信的煩惱,無論是寫信還是回信,不少人都會“抄”,以寫給朋友甲的信為藍本,改一下稱呼、稍微調整一下內容抄給朋友乙、朋友丙、朋友丁等等。
所以,有細心的朋友會在自己收到的信紙上發現上一封信由于大力書寫留下的筆痕印跡。
這樣就顯得有些心不誠了,唐植桐肯定不會犯這樣的錯。
唐植桐先撕下兩張信紙,鋪在課本上寫,這樣可以避免在下一封上留下筆痕。
先寫給吳海洋和馬克儉的,有日子沒見了,關心一下,并了解一下最新動向。
除此之外,唐植桐還寫了幾封信,寫給西北局的邵劍林、閩南局的姜新文、貴黔局的郝立梅,除了關心、客套,還跟他們說了考核的動向。
郵編推廣考核的事情是郝仁在培訓會上說過的,考核之前肯定還會再下通知,不存在通風報信的嫌疑。
關系嘛,哪怕不常用,也要常聯系才能熱絡。
放學后,唐植桐將信寄出,才騎上自行車來到了顧勇租的小院,又是叮叮咣咣一頓砸。
等來到北圖的時候,小王同學告訴唐植桐一個消息“咱媽打電話說讓你過去一趟。”
“嗯家里沒啥事吧不是前天剛去了嗎”唐植桐略微有些不理解,問道。
“咱媽沒說,可能不方便吧。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小王同學說完,將一份報紙遞到唐植桐面前,并指了指一則新聞。
唐植桐定睛一下,文章的標題是“無名氏緊急關頭巧救小兒”,內容寫的就是自己上個星期天在什剎海給氣管阻塞的孩子做急救的事情,文章末尾還點出熱心群眾說這位無名氏騎著郵政的自行車,可能是郵政系統的一員。
“應該是我,時間、地點、人物都能對得上。”唐植桐看了一眼報紙的報頭,四九城一家本地的報紙,將報紙遞回給小王同學。
“那咱媽喊你去可能跟這事有關。”丈夫見報,雖然身份還沒有被扒出來,但小王同學與有榮焉,她今天已經將這篇報道看了好幾遍,尤其是“拽拽衣襟,顯露出徽章”那段,太帥氣了
“那我可能知道咱媽喊我去干啥了。”唐植桐苦笑一下,救人還給自己救來麻煩了。
“喊你過去表揚你不應該吧,那天不是表揚過了嗎”小王同學將報紙放在桌子上,拿起鎖,待唐植桐出門后,將門鎖上。
“不是表揚,是自行車,我騎的這輛是局里的,單位換了,車沒換回去,咱媽可能擔心被人挖出來吧。”唐植桐真想謝謝幫了倒忙的熱心群眾,本來還能白嫖的,報道這么一出來,風險就大了,畢竟在這個年頭占公家便宜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不說我倒把這茬給忘了。”小王同學猛然間想起,這事她還跟親媽提起過,只是時間長了,就習以為常了。
等兩人來到椿樹胡同的時候,葉志娟也是剛進門。
“來了”葉志娟在看到女兒、女婿后,打個招呼,從包里掏出來一份報紙,指向同一篇報道,問道“桉子,這是寫的你吧”
“是的,媽,文文給我看過了,時間、人物、地點都能對上。”唐植桐接過報紙拿在手里,爽快的承認道。
“我看上
面說救人的同志騎的是郵政系統標識的自行車,就想起來文文說你單位換了,但一直騎的原來做投遞員的自行車。這不合規矩,還回去吧。”葉志娟點點頭,不是建議,而是以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