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唐植桐煙癮還沒有現在這么大,一顆煙抽完,小王同學才騎著自行車姍姍來遲。
“等急了吧”小王同學停好車,快步走過來,上衣在唐植桐建議下,做了加寬處理,讓沉甸甸的糧倉看上去不那么矚目,但只有唐植桐知道,衣服下的細枝碩果讓自己多么的著迷。
“不著急。”唐植桐笑著搖頭。
“一會你交錢。”小王同學從兜里掏出用手絹卷著的錢,塞到唐植桐的口袋里。
“行,咱進去吧。”唐植桐把口袋舌頭掏外面蓋好,又壓了兩下才說道。
這年頭國內用錢包的并不多,主要是也沒幾個錢。
大多數人會選擇用手絹去包著零錢,小心翼翼的貼身裝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要實體貨幣流行,就少不了小偷、扒手,也就是很多人口中的“佛爺”。
其實在四九城來說,“佛爺”是滿清時期對皇帝的稱呼,任何一任只要坐在那個位置上就可以被稱為“老佛爺”,并不是慈禧的專屬稱呼。
至于稱呼小偷、扒手為“佛爺”其實是個誤會,哪怕
是四九城是個人都稱“爺”,但也沒幾個人會尊稱小偷為“爺”,都喊小偷“三只手”。
干一行愛一行,小偷不樂意聽到“三只手”的稱呼,于是就有那么一位取了“微風拂面”的“拂”字,類比悄悄順走財物的樣子,再取一老北京話“爺”,用“拂爺”來自稱。
“拂爺”與“佛爺”發音相近,后來因為好記上口,就逐漸流傳開來了。
兩人輕車熟路的來到賣自行車的地方,雖然有幾個顧客,但都在東看西瞧,還沒選定買哪個款式。
“同志,你好,要一輛二六型的鳳凰。”唐植桐上來直接開口,而小王同學則默契的掏出了車票、證明信。
售貨員有些詫異,干這行日子久了,這種大件很少有人這么直接,但出于職業習慣,她還是掏出單子開票,邊開邊問道“要不要摩電管”
“不要,只要自行車。”小王同學生怕唐植桐會給自己配齊一般,立馬開口回絕。
摩電管也叫摩電器,是夜間照明用的一種小型發電設備,以前夜間曾經查過一陣子,沒有夜燈不允許上路,這兩年唐植桐沒碰到過查夜燈的,但以后不好說。
唐植桐記得侯寶林有個相聲,對此有過描述
有人喊“著啦著啦”
騎車人說“廢話不著能叫燈嗎”
結果低頭一看,連袖子都著了
因為手里沒錢,礙于夜間必須由夜燈才能騎行的規定,這人用的紙糊的燈籠
開完票,唐植桐去交錢、交票,然后帶小王同學去提車,旁邊選車的顧客紛紛朝小兩口投來羨慕的目光。
一分錢一分貨,這話在這個年代尤為適用,唐植桐仔細瞅了瞅鳳凰自行車,比給兩個妹妹買的永久用料扎實,細節上處理的也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