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魚價漲了五倍,糧票也差不多的樣子,全國糧票一塊二能買到一斤就很不錯了。
胡蘿卜的價格比白菜貴,副食品店有貨時能賣三四分錢一斤,漲五倍大概在一毛七的樣子,接近七斤才能賣一塊二。
這種價格、兌換比也就是四九城,若放在地方上,唐植桐還真摸不上,畢竟去年去孔孟故里的時候,那邊胡蘿卜已經賣到九毛一斤了。
“這個比例還行。”路堅率先點頭。
成年人跟小青年不同,成年人大多求穩,他們知道扛著胡蘿卜回去,目標會有多大,所以更偏向于換成全國糧票,更關鍵的是全國糧票不過期,拿在手里后,心里才會更踏實。
“我也覺得行。那什么時候換?需要我們跟著嗎?”竇永昌問道。
“嘿嘿,今兒下午我回去聯系一下,看有誰想要。想要就拿著全國糧票在咱學院門口等著,到時候你們誰想換、換多少,自己去接頭唄。”唐植桐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眼下食物金貴,若是有自己在場,說不準還會有人以為從中倒一手,吃個差價,唐植桐不找這個麻煩。
委培生對唐植桐的這個處理方案挺認可,紛紛點頭應下。
盧石和谷漫蒼看舍友聚在一起,也湊了上來,不止委培生有這方面的需求,他們也有啊!
將胡蘿卜帶回家?那是不可能的,他們可太清楚公社、隊里是個什么情況了。
回家就意味著要暫時把糧食關系遷回去,但那邊哪有自己的口糧?
將胡蘿卜寄回家?那還是不可能的,運費都快趕上胡蘿卜值錢了,再說,這一路上,誰知道會被摔打成什么樣?誰知道會不會丟失?
食物金貴,他倆不敢賭。
谷漫蒼這陣子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從圖書中汲取養分,看《紅樓夢》時,感覺里面“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可太對了。
對于上一次舍友對自己的幫助,谷漫蒼是打心底里感激,但這種事可一不可二。
看到這兩位小老弟渴望的眼神,唐植桐知道來活了,也沒有瞞著他倆的意思,主動開口道:“我們正商量著將胡蘿卜換成全國糧票呢,你倆也想換?”
“嗯,嗯,換,換!”出于對唐植桐的信任,谷漫蒼絲毫沒有猶豫,連兌換比例都沒問,直接點頭確認道。
“來,我跟你們說下一是怎么回事。”盡管谷漫蒼樂意換,唐植桐還是將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
不出意外,盧石在聽完后,同樣選擇換。
事情到此,皆大歡喜,接下來是在后勤處老師的見證下,以班為單位,將胡蘿卜過稱,從而確認每個人能分到多少胡蘿卜。
為了節省時間,幾臺落地磅同時開工,每個班都在自己的實踐用地地頭挖有貯藏溝。
同學們三三兩兩一組,將去泥、去葉的胡蘿卜裝筐,再抬到地磅處稱重,有專門的老師在此記錄、去皮重。
有些胡蘿卜纓已經凍了,蔫兒吧唧的,這部分被分揀出來墊在貯藏溝底部。
有專門的同學在貯藏溝里對胡蘿卜進行碼排,排好一層,上面就有同學撒上一層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