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確實不便宜。還有嗎?”佟旺不置可否,追問道。
聽老爹追問,佟祥松以為對了路子,繼續沿著這條線往下說:“我聽說海邊的漁民打來的魚蝦太多,賣又賣不掉,吃也不吃不了,要么扔掉、要么積肥,咱們是不是再跟人家壓壓價?”
“唉!”佟旺嘆口氣,不滿意兒子的回答,但沒有立馬出言否定。
點上一顆煙,佟旺才再次開口道:“咱大清的皇子,哪個不是從小學著批奏折?咱佟家,哪代家主不是從小旁聽管家、管事報事?到了伱這,你從小一聽這些就鬧,你額娘又寵你,每次我要打你,她都攔著。我就想著再等兩年,再等兩年,結果……”
佟旺搖搖頭,又吸了一口煙。
“阿瑪,不是還有您嗎?我當個廢物點心挺好的。”佟祥松也不裝了,他愛錢,只是因為喜歡拿著去玩,干自己喜歡干的,其他的并不愿理會。
“我黃土埋了半截了,還有幾年好活?你也是當阿瑪的人了,得立起來啊,得給楠楠遮風擋雨啊!”佟旺恨鐵不成鋼,恨兒不是孫仲謀。
“那您長命百歲不就行了?我天天吃齋……吃齋就算了,我天天念佛,為您祈福。”佟祥松理所當然道。
“你這不是滾刀肉嗎?”佟旺氣笑了,不過拿這混賬兒子也沒轍,再混賬也是自己的種。
佟祥松也不怕,嘿嘿傻笑。
自己的因,自己的果,再苦也得認。
雖然佟祥松貪玩了些,但孝心可嘉,否則佟旺才懶得多費口舌。
用手點點兒子,佟旺開口道:“你聽說的魚蝦不值錢那是老黃歷了,現在海獲大部分都得歸公,你就是拿著真金白銀去海邊,都不一定能買到。”
佟祥松一邊聽,一邊點頭,其實沒怎么往心里去:不就是錢的事嗎?家里又不是沒有,拿出十條大黃魚來,就夠全家能吃一年,家里那些黃貨,吃到自己壽終正寢都沒問題,不過這么個吃法,一定會膩吧?
“咱四九城講究個"不時不食",此乃自然之道,但真的就沒人樂意在大冬天的吃上口韭菜蝦仁水餃嗎?還不是因為吃不到,又死要面子,給自己找個臺階下。”通往看兒子點頭,就繼續說道。
“嗯嗯,阿瑪說的對。”佟祥松繼續點頭,不時不食他是知道的,老四九城人講究個什么季節吃什么菜,說符合自然造化、四季輪回等等。
其實在佟祥松看來這事正如老爺子所說,論養生誰能比得過皇家?一天十二個時辰有太醫輪值,大冬天的還不照樣弄暖房種菜吃?
狗屁的自然之道,還是屙屎不難!
“老話說識時務者為俊杰,時過境遷,時代變了,很多事情就不適用老眼光了。咱的面子不值錢了,恐怕以后也要給自己找臺階下嘍。”佟旺邊搖頭邊感嘆道,自己這大半輩子,何曾在街頭蹲守大半個月就為了等一個人?
“阿瑪,要不以后我跟那小子打交道?我不要……我臉皮厚。”佟祥松以為老爹嫌丟臉,主動站出來替父分憂,本想說自己不要臉面來著,覺得不好聽,就改了說辭。
“你?我怕你把我好不容易搭上的關系給攪和黃嘍。”盡管佟旺確實有想讓兒子接手的意思,但生怕他膨脹,話里話外就有點壓著的意思。
“哦,那我還是玩我的蟈蟈吧。”佟祥松說罷從懷中掏出葫蘆,大拇指勾著中指,賞了葫蘆一個腦瓜崩,里面的蟈蟈猶如受驚一般,吱呀吱呀的叫了起來。
正當佟旺氣的要跳腳的時候,外面傳來“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