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表面來看沒啥毛病,一切都中規中矩的,但再往深了想想,難道真的有領導不清楚下屬的情況嗎?更何況還是這種下屬不多的情況。
這算婉拒?提醒?
“路明,想啥呢?裝袋子外面了。”撐袋子的同事提醒道。
“哦,哦,對不住,有點走神。”秦路明報之以歉笑,暫時將一切拋之腦后,專心裝起煤來,裝煤并不是他的專屬工作,而是大家輪流來,這會輪到他罷了。
下班后,唐植桐今天依舊沒有往家帶玉米,而是將裝好的煤綁在后座上,打算帶回家。
話說呂德賢今兒翹班了,下午早走了一會,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去了東單公園。
以前的時候,他都是和劉誠志一塊上下班,劉誠志沒有自行車,不是他帶著劉誠志,就是劉誠志帶著他,爺倆輪換著來。
呂德賢今兒在班上沒給劉誠志好臉,以后也不打算再走多親近,就當普通同事處著,至于劉誠志如何上下班,那不是有腿嗎?
天空中飄著細碎的雪花,東單公園人非常少,除了幾對不懼寒冷前來約會的青年男女,就只有幾個游手好閑的街溜子。
看著呂德賢推著自行車站在公園門口四處張望,有街溜子主動走向前,低聲問道:“爺們,要糧票?”
呂德賢略微有些緊張,看四下無人,才問道:“什么價?”
“細糧一塊五,粗糧一塊。”
“要的多,便宜點。”呂德賢開始討價還價。
“嘿,爺們,不是我誆您,無論您要多少,現在四九城都是一個價。”街溜子搖頭,不肯讓步。
呂德賢面帶猶豫,掙扎了一會,一咬牙,說道:“行,來二十斤粗糧票。”
“成,您跟我朝里走走。”街溜子點點頭,示意呂德賢跟上,率先往公園里面走去。
這種天,外面也沒有自行車寄存的,呂德賢只能推著自行車往里走,好在沒走多遠,街溜子在一個四下無人的角落停了下來,跟另外一個同伴比劃了一下。
前后不過半分鐘的工夫,那個同伴給了街溜子一沓糧票。
街溜子拿著糧票,在呂德賢眼皮子底下點了一遍,分毫不差,然后伸手跟呂德賢要錢:“爺們,票正好,錢呢?”
呂德賢將剛才一切都看在眼里,利索的掏出兩張十元遞了過去,在街溜子接觸到錢后卻沒松手,而是開口道:“票呢?”
“嘿,還挺謹慎。”街溜子笑了,把票遞了過來。
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其實他們平時的交易對象大多是熟客,比劃個數量就一手錢一手貨,根本不會多言語,打個照面,點根煙的工夫就能完成交易。
街溜子將錢在手里一摩挲,知道是真幣,沒等呂德賢點完,就溜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