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坑誰也不能坑你啊,天塌了還有高個的頂著呢。
是這么回事,我這邊有穩妥朋友,他們單位想為國家賺些外匯,我就幫著出出點子。
整個過程我都不會出面,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你把單位的事告訴了別人。
我之所以問你這么多,是因為我得跟那邊說你這邊的情況。
我肯定也會囑咐那邊,讓那邊說他們接觸到了外賓,提到過在這邊吃的蘋果醬好吃,讓他們拿著介紹信去你們單位找人。
為了能順藤摸瓜找到你,保險起見,你最好再告訴我那個面點師傅的名字。
我信得過那邊,你完全可以放心。
只要你答應,后續那邊會有專人跟你對接,一切的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
三哥,我也不瞞你,之所以找你,是我對你放心。
這事如果成了,那邊最次也得給你發個感謝信、嘉獎啥的,對你也有幫助吧?”
唐植桐沒說什么賺外匯買糧救人的話,因為這些已經超出了馬克儉的認知范圍。
如果自己不重回這個年代,同樣搞不清外面的虛實,報紙上,國外可水深火熱著呢。
“謝謝你有好事想著我,這事……我跟你嫂子商量一下,行不?”馬克儉這回明白了,這是自個小兄弟照顧自己呢,蘋果醬這東西沒啥難度,換個廚子也能做,無非就是浪費幾個蘋果,多摸索幾遍罷了。
但馬克儉依舊有顧慮,身為能接觸到外來人士的服務人員,平日里沒少接受各種培訓,越是了解,顧慮越多,更何況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是有媳婦的人了。
“行啊,怎么不行。你回頭跟嫂子商量好后,給我寫封信,我回頭也好給那邊回話。”唐植桐能理解馬克儉的顧慮,點頭應下。
有份穩定的工作,收入也穩定,很多人都邁不出這個舒適圈,抗拒改變,這種情況在改開的時候最明顯,其次就是下崗潮的時候。
唐植桐最終還是把蘋果醬留下了,從南營房出來,一路往北回到郵電學院。
同學們都在復習備考,唐植桐不求高分,也有信心能考及格,所以利用上午剩下的時間寫了幾封信。
依舊是寫給郵編推廣培訓時的那幾位同學。
押運處已經對郵編數據統計了一個多月,各地的數據有好有差。
西北邵劍林那邊屬于中上游那一批,其他地方情況差一些。
唐植桐寫信不可能直接說哪邊情況好,這事得由郝仁叔叔公布,自己不能越俎代庖,不過可以給這幾個哥們提個醒,別琢磨劍走偏鋒。
分揀科最近一直在往上面送信,就是那些蓋有“郵資已付”、且信封里面為空的信件。
至于上面怎么處理,目前還沒有消息傳出來,唐植桐估計上面隱忍不發,是為了搞個大的,但也不會拖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