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階段,是我人生中對自身力量恐懼最深的時候,可那時余燼血晶的項目已經到了最后關頭,永生的希望近在眼前,我沒能抵抗住那種誘惑。”
“后來,我們成功了……”
“但,事情也敗露了。
聯盟開始追究,我們把責任推到了赫克斯的身上,沒多久,伊莎貝爾就把她抓到了黑索山。”
“我和狄更斯以為事情到此就會告一段落,于是躲回了白巖城。”
“后來某一天。”
“埃克蒙德來到了白巖城。”
“他是來追究我和狄更斯的責任的,一上來,他就說要把我們放逐到奧術荒野,并關押在聯盟提前為犯人打造好的監獄里。”
“我和狄更斯雖然如臨大敵,但我們當時想著,只有一個埃克蒙德,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說不定還有逃跑的機會。”
“可誰也沒想到。”
“埃克蒙德只是拿出了一件酷似人欲鎖鏈的神器,就把我們兩個徹底壓制……
之后,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我和狄更斯都被關了起來,直到今天……”
酷似人欲鎖鏈?
馬修猛然想到了什么。
“沒錯。”
丹妮婭苦笑道:
“那是從伊莎貝爾體內抽離出來的一部分的混亂鎖鏈。”
“她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于是故意用混亂鎖鏈壓制住人欲鎖鏈的效果,使我們違反誓言的懲罰遲遲不出現。”
“埃克蒙德拿著她的混亂鎖鏈來的那天,她直接引爆了人欲鎖鏈對我們兩個違背誓言的所有懲罰與反噬。”
“那反噬是如此的可怕洶涌,我們當然沒有余力抵擋埃克蒙德的放逐了……”
還有這種事?
伊莎貝爾果然是釣魚好手啊,還有埃克蒙德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馬修摸了摸下巴,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這多少有點卑鄙了……”
丹妮婭同樣抱怨道:
“誰說不是呢?”
“如果伊莎貝爾沒有壓制人欲鎖鏈的力量,我們或許就不會在禁忌項目上走那么遠。”
“如果一開始輕微的違反就受到了懲罰,那么嚴重的反噬可能根本就不會出現!”
“從這個角度來說,伊莎貝爾確實沒把我們這些死靈法師當人。”
“在她眼里,我們就像是可以被隨意收割的青草,肆意屠宰的牛羊……”
眼看丹妮婭抱怨的越來越夸張。
想起老師本人隨時在后面盯著。
馬修趕緊找補說:
“說不定她只是想考驗一下你們。”
“她想看看,如果沒有人欲鎖鏈的約束,你們是否能夠通過自我與內心完成節制。”
丹妮婭冷哼一聲:
“埃克蒙德確實是這么說的。”
“這就是他們故意放縱的借口!”
“可本質上誰都知道這是為了打壓白巖城!”
“你要明白,當時的白巖城已經擁有四位傳奇死靈法師,還有更多優秀的年輕人才正在人欲鎖鏈的培養下茁壯成長。”
“如果不是別有用心,聯盟會把亡者之痕吃塊肥肉推到我們嘴邊嗎?”
“都是用心險惡之輩,說什么用心良苦?”
“無非是成王敗寇罷了!”
這番話說的馬修差點想要為她鼓掌。
丹妮婭的思路和他完美的吻合。
他其實也是覺得老師只是想找個借口干一波白巖城罷了。
但這話不能明說。
當下馬修含糊其辭了幾句,又重新將話題轉移到狄更斯身上。
丹妮婭告訴馬修。
狄更斯的現狀就是由于人欲鎖鏈的反噬過于嚴重造成的。
他已被負能量徹底同化。
變成了負能量領域的人形集合體。
一種類似于領域之魂的可怕存在。
馬修聽完之后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