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壓抑的氣氛,身后的弟子們已經有數人支撐不住癱倒在地,苗云詠眼中的不甘終于是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傷。
武當七子同門而出,情類兄弟,池一鳴當初自盡之后,他留下的兩個孩子,縱然招惹來了再多的麻煩,苗云詠等人依舊不抱怨一句地給對方收尾。
池芊云如今不單單是他們珍重的一個晚輩,其身上更是寄托了他們對于池一鳴的師門之情。
太極清靈劍是什么武功,只看武當留下的訓戒就知道了,就連身為武當七子的他們,都沒有資格能夠隨便參詳這門武功,遑論區區一個后輩弟子。
這是把池芊云往火坑里推。
苗云詠當即跪倒在地,他懇求道“師父,弟子不敢冒犯,只是弟子實在不知道,為何您要將這門武功傳給池師侄”
棲云子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起身離去了,他從苗云詠身側走過時停頓了片刻,又是一聲嘆息,旋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殿。
苗云詠固執地跪在地面上,面上的堅毅帶著幾分至死方休的決然。
上陽子也緩緩起身,他看向眾人說道“公孫世家來勢洶洶,屆時這武當山也將太平不再,你等都要做好準備。”
“是。”眾弟子長老紛紛躬身應和。
上陽子微微點頭,然后走到苗云詠身邊,抬手一巴掌抽在苗云詠的臉上,將其直接打翻在地,后者白眼一翻就陷入了昏厥。
看著苗云詠臉上觸目驚心的紅色掌印,司落朝縮了縮脖子,將腦袋低得更加徹底。
上陽子冷哼一聲,看向其余幾個武當七子道“把你們大師兄拖回去。”
“是”其余幾人連忙將地上的苗云詠架起,快步離開了大殿。
棲云子從大殿離開之后,并未回房,而是來到了問道臺上,石桌上的一盤棋局已經陷入了萬劫不復的之地,黑白雙方的情勢一眼可辨,堪稱兩敗俱傷。
棲云子垂眸看向了棋盤左側的石凳上,一道袍破爛的散發老者,正盯著那棋局出神。
只見其身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灰褐道袍,左手拿著一根竹杖,右手捏著一顆白子,思索良久,又將那棋子放回了棋奩之中。
“天地不仁,此局無救矣。”邋遢道人以嘆息般的語氣說道。
棲云子眉頭微蹙,上前坐在了另一張石凳之上,拿起一顆黑子,毫不猶豫地就填入了死局的氣眼之中。
“棲云,你這又是何苦。”那道人看了棲云子這手棋,似乎頗有些不贊同。
棲云子不為所動,那道人在沉默良久之后,又說道“太微死了。”
棲云子稍稍抬起視線來,兩人對視之后,那道人說道“長生之機已現,太微是對的,他自知是死路,但卻是甘愿求死,天不予之,何以人力相違。”
棲云子拿起的黑子停頓在半空中,他對那道人問道“太玄,你這是在斷所有人的路。”
邋遢道人呵呵笑著,然后起身一步踏入腳下那滾滾云海之中,消失無蹤。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