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陸寒江掀開車窗,頗為戲謔地喊出了這個名不副實的愛稱。
白蛇巨大的身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馬車身旁,還好車隊放慢了速度,同行的錦衣衛都沒有騎馬,否則必然會驚走一群。
崔一笑和另一位錦衣衛百戶,用盡了畢生所學才安撫住了拉車的馬匹,沒有讓大伙出丑。
白蛇的腦袋垂到了馬車的窗外,雖因為主人的性命安危,它已經臣服于陸寒江,但這大蛇靈智非同尋常,如今看來,它似乎還是十分不情愿的。
只不過,面對陸寒江的召喚,它心中再是不愿,明面上也不敢反抗。
商蘿也是驚奇不已地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她仿佛能夠從那白蛇的眼中讀出另一種意思。
對于白蛇而言,如今讓它臣服的這個人,帶給他的恐懼或許應該遠大于心頭的委屈。
陸寒江瞧著白蛇不情愿但無可奈何的樣子,笑得極為快意,他強摁著對方的大腦袋抓了一把,然后才在對方憂郁的眼神中擺擺手,令人離去。
白蛇的戰斗力對于陸寒江而言可有可無,但白蛇的存在,卻讓他覺得珍奇非常,苗疆地靈人杰,采薇的這只寵物,放眼古今江湖恐怕都是獨一檔的絕世之寶。
笑納了采薇的寵物之后,陸寒江遵守著和白蛇之間心有靈犀的約定,一邊尋找了各路醫者為采薇看病,一邊又不離其宗地向武當進發。
此刻,武當山下的危機已經解除,圍山的江湖勢力不戰而散,只剩下五岳劍派在死死掙扎。
宇文世家擊潰公孫世家,并且將包括公孫望在內的眾多高手一網打盡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江湖因此事掀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人擔心當年爭奪神兵時的慘劇再現,于是紛紛撤出了這泥潭,只有五岳劍派的呂問自覺無路可退,于是寧愿以一己之力扛著武當的壓力,也不愿意退去。
雖說,武當派從始至終就沒有將他放在眼里過。
問道臺上,疾步而來的上陽子,面上顯露了難得的匆忙,他找到了面對棋局愁眉沉思的掌教棲云子,脫口而出道“師兄,事情有變,太玄不見蹤影了。”
棲云子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而是拿起了一顆黑子,但停滯在半空中的棋子,卻遲遲無法落下。
“變了,全變了,怎么會這樣”棲云子喃喃著,語氣中有著難得的迷茫。
上陽子沉聲道“師兄,太玄突然離去,難不成是他已經得手”
“師弟多慮了,太玄此人的脾性你了解,他不會無故不戰而走。”
棲云子終于從棋盤中拔出了視線,他凝聲道“他這一次走了,恐怕與此番天命變數有關,師弟,天時有變。”
上陽子大為吃驚道“師兄此言何意,莫非道機提前現世”
“不,”棲云子以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說道“天命數變,我已無法堪破其中規則邏輯,天下一定發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大事不能等了,師弟”
棲云子深吸一口氣,沉聲下令道“傳命修習三年以上的內門弟子,以及修習五年以上的外門弟子全部下山,傳信四方道門,務必查清此番天變之故”
上陽子震驚地看著棲云子,這恐怕是自當年武當七劍敗玄天之后,棲云子最大的一次手筆。
“還有些江湖人,滯留在山門之外,不肯離去。”上陽子找了個蹩腳的借口,他只希望自家師兄能夠冷靜一些。
棲云子漠然數息,平靜地道“你下山一趟,讓他們給我武當派一些薄面就此罷手,來日我武當必以重禮相謝。”
棲云子起身,轉身一步踏出,云海翻騰,將他的身形淹沒無形,只留下一句縹緲的話語在問道臺上回蕩
“江湖小事,我已無心處置,若他們執意留下你提真武劍去,也算給他們留一份體面。”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