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錦衣衛竟是連眼皮都不眨一下,亂風吹散了他的發梢,他視面前之人若無物,澹然地整理了衣衫,然后說道“姑娘何不動手”
這話有些反諷的意味,在這種情形下還敢刺激對方,只能說這錦衣衛的心確實大。
錢小小咬著牙,收回了黑芒,將右掌藏于身后,她冷然道“月離風到底什么意思,他攛掇天泉去調查玄天教,到底安的什么心”
天泉對于自己的看重,錢小小欣慰欣喜的同時,也感到了十分的不安。
如今她已不再是紅山鎮可以隨意拿捏的小丫頭,而是玄天教里位同護教法王的圣女,以天泉的武功,如果敢深入北地調查自己的情況,被玄天教神不知鬼不覺地做掉幾乎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月離風送來的這封信,在錢小小看來,就是攛掇天泉去送死。
好在她并不愚蠢,沒有怒上心頭直接殺掉送信人當作不知道這回事,她是明白的,對方既然能夠找到自己,自然也能夠找到天泉。
而這封信,月離風沒有直接把它送到天泉手里,而是托自己轉交,其中的意味,恐怕除了膈應之外,更多還是試探。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錢小小的語氣依舊冷漠,但眼眸中隱隱多了幾分無力。
對方特地把信送到自己手上,怕是早已經料到她會不守規矩拆開來看,所以如今的情形,更像是那一夜的重演,對方拿住了自己的痛點,又一次用天泉來威脅自己。
可偏偏,錢小小就這么一個弱點,月離風拿捏住了天泉的安危,她對此根本無計可施。
“姑娘果然聰慧。”
那奪命的黑芒從自己眼前移開之后,這錦衣衛心頭微松,眼底的不屑意味更加濃厚,有些事情一旦退讓一次,就會無限制地一直退讓下去。
這錦衣衛呵呵一笑地道“放心,月師兄并沒有想要為難你,這事對于你而言,算不得有多困難。”
“你說吧。”錢小小語氣生冷地說道。
那錦衣衛笑瞇瞇地道“如今,玉樞真人正在趕回青城派的路上,我們大致探明了對方的行程”
對方話未說完,錢小小先是一愣,旋即神色大變,她怒道“你你們難道是想要我”
“姑娘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白。”
那錦衣衛低眉垂眸,語氣玩味地道“月師兄讓我給你帶來一句話,天泉道友的性命,只在你一念之間。”
錢小小瞪大了眼眸,她不敢想象如果天泉知道這件事,會是怎么樣的痛苦,她這會兒只能夠為了避免這種難以言喻的絕望,做著最后的努力。
“玉樞真人武功高強,我我不是他的對手。”錢小小語氣有些虛,這并非她沒有底氣,而是這個借口實在太爛了。
那錦衣衛哈哈一笑,目光陡然變得狠毒起來“以月師兄手眼通天的本事,想要取走天泉那小子的性命,只需要揮揮手而已,你這是想立刻和那小子生死兩隔”
錢小小身子一顫,又聽那錦衣衛說道“放心好了,此事只需做得隱秘些,天泉的武功淺薄,根本發現不了什么端倪,此事做成,非但天泉性命無憂,更是少了一個在那小子耳邊念叨正魔不兩立的老頑固。”
那錦衣衛低下身來,言語如同夜梟低鳴,引人失謎,他道“你不想和天泉堂堂正正地待在一塊嗎玉樞真人是障礙,除了他,將來便少一人能夠對你們兩人之事置喙。”
錢小小目光微閃,眼底某些莫名的情緒正在悄然醞釀,似乎是動搖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