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那山里就動靜不小,要我說啊,肯定是有高手在里頭過招呢,誒小兄弟,你聽我說完啊。”
披著蓑衣的漢子阻攔未果,他的故事才說了一半,那年輕人就迫不及待地進了山。
大雨傾盆,道路泥濘,山路本就難走,這樣的雨天,于常人而言,更是寸步難行,但對于有武功在身的天泉來說,這山路雖然險峻,但也并非完全走不動。
那漢子的話讓天泉忽然有些心神不寧,他按照對方所描述的方位,艱難地冒著大雨探入了山中。
折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泉終于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地帶,這里的樹木都被外力所折斷,所以顯得道路格外寬廣。
天泉急忙俯身檢查,果然發現了有高手過招的痕跡,在他發現了現場殘留的劍痕之后,他心頭的那抹不安就開始無限放大了。
區區一道劍痕無法說明什么,但天泉冥冥中有種自覺,這一定是他師父玉樞真人留下的。
沒由來的,天泉忽然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大雨中,一間破舊的山廟里,玉樞真人一身道袍被血染紅,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雖然他此刻已經虛弱到渾身沒有一分力氣,但好在有人能夠照顧他。
“道長爺爺,水來了。”一個少年殷勤地上前來,他小心翼翼地將盛滿清水的舊碗捧到了玉樞真人的面前。
這少年大約十三四的年紀,穿著破洞的粗布短衫,腳上一雙草鞋已經破舊不堪,雖說他的打扮活像個小乞兒,但他卻將臉龐收拾得十分干凈。
“多謝你了。”玉樞真人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容,他傷勢極重,只能靠著少年主動把水喂進嘴里。
給玉樞真人喂了水之后,少年便在他身邊坐下了,此刻外頭大雨傾盆,這小小山廟勉強能夠擋住風雨吹打。
少年透過漏風的窗口打量著外頭的天色,他對玉樞真人說道“道長爺爺,這雨恐怕還要下上半日,等雨停了,我出去給你弄些吃的來。”
“辛苦你了,孩子。”玉樞真人沒有拒絕對方的好意,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將傷養好。
“不辛苦。”
得到了玉樞真人的感謝,少年的臉龐有些激動得通紅,外頭的雨勢不減,但他卻有些坐立不安,像是有螞蟻在身上爬似的,他忍不住開始在小廟里走來走去。
玉樞真人未有什么反應,他雖寧神閉目,一副澹然自若的模樣,但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憂慮,還是出賣了他并不平靜的內心。
說起來,玉樞真人落到如今的境地,有人禍,也有天意。
當日他與錢小小交手之際,不慎被對方突襲得手之后就落入了下風,這姑娘十分執著,誓要將他逼出山去。